右手探进石缝,摸到一块凸起的金属物。用力一扯,半截青铜钥匙被我拔了出来。
入手极寒,几乎冻伤指尖。钥匙表面布满细密符文,看不出年代,但风格与族老用的封印器具如出一辙。这是开启下一重门禁的信物。
刚把钥匙收进怀里,头顶突然传来沉重响动。
像是巨石滑开。
紧接着,上游方向传来轰鸣。声音由远及近,夹杂着水流撞击岩壁的爆裂声。我抬头看去,黑暗中一道浊浪正高速压来,蓝绿色的水翻滚着,裹着碎石和腐木,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闸门开了。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启动了上游的控水机关。
我立刻调转身形,朝着下游疾游。但水流太急,洪峰追得太快。眼看就要被吞没,我猛地抽出黑金古刀,一刀插进侧壁石缝,借力将身体甩向右岸。
那里有一道窄缝,勉强容一人贴壁。
缩骨功立刻发动。
肩胛内收,脊椎压缩,整个人变得扁平,紧贴岩壁凹陷处。洪流擦着我的脸冲过去,溅起的水珠打在眼皮上生疼。我闭眼,屏息,手指死死抠住岩石边缘。
几秒后,压力稍减。
我睁开眼,发现前方岩壁上有异样。
一处凸起的石钮,形状像钥匙孔,就在指尖能触到的位置。
我抬起手,用青铜钥匙尾端轻轻一按。
“咔。”
一声轻响。
对面岩壁横向滑开一道口子,约三十公分宽,里面透出微弱气流。是通风口,也是入口。
我抓住机会,蹬壁跃出,顺势滚上对岸的石台。地面干涸,布满裂纹。我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确认安全后才坐起身。
钥匙还在手里。
我低头检查了一遍,符文完好无损。小心塞进冲锋衣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身后,洪流仍在咆哮,冲击着狭窄河道。那条由血线点亮的通道己被淹没,石壁恢复灰黑,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