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块牌最特别。上面只有一个字:等。
我没有动。刀尖朝外,横在身前。麒麟血顺着指尖往上爬,烫得掌心发麻。我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尸煞。它们不是来杀人的。
是传话的。
“你说过,要我从雨开始讲。”青年声音有些抖,但还是说了,“那天夜里,雨很大。我们七个人轮值守夜,我是最小的那个,才十二岁。父亲把我带进来,说是让我见习。”
我点头,让他继续。
“族老说‘门’缝有异动。子时刚过,第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他们就来了。灰袍人,十个,全都戴着青铜面具。他们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就像这些东西一样。”
他指了指眼前的影子。
“父亲带着我们迎上去。守墓队有自己的阵法,七个人围成一圈,割破手掌,把血抹在地砖上。可还没等阵成型,其中一个灰袍人抬手,就把三个人掀翻了。他手里拿着半截刀,黑色的,刀刃断了,却还在发光。”
我瞳孔猛地一缩。
“开”刃。
青年没注意到我的反应,继续说:“那人走到门前,把断刃插进地上一条裂缝。地面立刻裂开,冒出黑烟。父亲冲上去想抢,被他一掌拍中胸口,飞出去好几米。我爬过去扶他,他还活着,嘴里流血,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他说,‘记住所有人的脸,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如果活下来,一定要告诉纯血守门人。’”
我转头看他:“你看见他脸了?”
青年摇头:“当时没人看到。他们都戴着面具。首到后来……后来那人摘下兜帽,弯腰捡起掉落的权杖。我躲在柱子后面,正好看到他右脸有一道纹,和你现在脖子上的差不多。”
我无意识地碰了碰颈间的纹路。
一样的位置,相反的方向。
逆鳞纹。
“他就是张怀礼。”我说。
青年点头:“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地上只剩下一滩滩水渍,和几片灰布。我们的人死了五个,剩下我和两个叔伯。父亲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让我永远不要再靠近这个地方。可我还是回来了。每年清明,我都偷偷来一趟。首到三年前,我发现了一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己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
“这是当年清理现场时,在父亲衣服里找到的。他用血写的,只有几个字——‘钥匙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