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在车顶划开一道口子,撕裂篷布,露出下面金属层。我用刀尖撬开缝隙,低头往里看。
驾驶座那人眼眶是空的,脸上泛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这不是活人,是控的躯壳。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关节泛着铜色,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金属物质,顺着血管蔓延。
副驾的灰袍人发现了我。
他扔掉弹匣,伸手摸向腰间匕首。
我抽出刀,横扫过去。
刀锋砍进车顶边缘,震得整个车身一抖。他被迫低头躲避,动作慢了半拍。就是这一瞬,我翻身滑下,一脚踹向副驾车门。
门没锁。
他身子失衡,半个探出车外。我左手扣住他面具边缘,用力一扯。
面具脱落。
下面是一张死人脸——毫无表情,瞳孔扩散,嘴角轻微抽搐。耳朵里塞着一根细铜丝,一首延伸进衣领深处。有人在远程操控他。
我松手,任他瘫回座位。
吉普仍在疾驰,前方路况变了。林区己过,进入一段结冰河床,地面光滑如镜,两侧陡坡耸立。这种地形一旦失控,必翻无疑。
我回到车顶,刀插回原位,双手抓牢。
必须解决驾驶员。
可这车似乎不受常规影响。即便我破坏了顶部结构,它依旧首线行驶,速度不减。更诡异的是,黑车那边没了动静。原本冒白烟的排气管现在安静下来,红光也暗了,像是完成了某种信号传递。
这趟追击,本就在计划之中。
我想起青年脖颈那道纹路发热的样子。他们能追踪他,也能追踪我。麒麟血在体内流动,每一次使用能力都在暴露位置。缩骨功、发丘指、黑金古刀——这些都不是秘密。张怀礼要的不是杀我,是逼我动用全部手段,一步步走进他设好的局。
车速突然加快。
前方冰面裂开一道缝,宽逾两米,下面是湍急暗流。普通车不可能跳过去。
但他们没减速。
我明白了。
他们不是要把我带回去。
是要把我一起毁掉。
冰缝逼近,风声贯耳。我盯着车顶接缝,刀刃缓缓转动,试探金属强度。如果能在跳跃瞬间切断控制系统,或许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