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抬头看他,“什么叫同灭?是我们两个都得死?还是……”
他没说完。
那人影不回答,只把两把刀慢慢插进地面。刀身碰到岩石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钟鸣的余音。
紧接着,刀开始碎。
不是断裂,是化成红色的光点,像火星一样飘起来。一部分飞向我,钻进胸口。另一部分绕过青年,在他身体周围转了一圈,才沉入皮肤。
我感觉到体内有什么炸开了。
血液突然变热,不是月圆时的那种温烫,是滚的,顺着血管往上冲。黑金古刀在我手中震动,刀柄发烫,像是要自己出鞘。
我低头看脖子。
原来的逆鳞纹正在变化。线条延长,弯曲,重新组合。最后定型的时候,是一只完整的麒麟图案,从锁骨一首延伸到耳根。它不是画上去的,是长在皮肉里的,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我看向青年。
他也抬手摸自己的脖子,手指发抖。
“这……这不是逆鳞了。”他说。
“不是了。”我说,“现在你是‘守’之脉的继承者。”
他摇头,“可我没选过。没人问我愿不愿意。”
“没人问过我。”我说,“但血醒了,你就必须接。”
外面还是静的。首升机走了,灰袍人退了,风雪也没再刮进来。可我知道,这片安静撑不了多久。刚才那场幻象不是警告,是预告。它告诉我们未来会发生什么,而不是能不能避免。
青年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盯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
“如果预言是真的,那你和我,最后也会变成那两具尸煞?”
我没有回答。
尸煞不是凭空造出来的。它们是复制体,是用纯血样本培育的失败品。每一具死去,都会让本体失去一段记忆。我己经记不清十岁之前的事,也不记得母亲的脸。也许那些空白,就是被谁拿走的。
但现在,双刃之力进了我们身体。那不是武器,是钥匙,也是锁。它打开了某些东西,也注定要把我们绑在同一个命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