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锁链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金属摩擦。那颗翡翠眼珠缓缓转动,对准了我的位置。
下一秒,他挣断了第一根锁链。
哗啦一声,铁链崩开,砸在远处的镜面上,炸出一圈裂纹。黑色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带着腥臭味。我立刻后撤,同时拔刀横挡。
他己经落地。
一步就跨过十米距离,青铜义肢高高举起,砸向我的头顶。我侧身避开,刀锋顺势划过他手臂。刀刃碰到青铜表面,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火星西溅。
他没有停,转身就是一记横扫。
我矮身滚过,背脊擦着锁链滑行。刀柄撞到一处节点,震动传遍全身。头顶的镜面受力,接连响起脆响,几块镜片开始脱落。
我翻身站起,正对上他的正面。
这张脸我认得。
虽然覆盖着青灰色的尸斑,五官扭曲,但轮廓没变。他是张远山,十年前叛逃的族叔。我没见过他活着的样子,但在族谱拓本上看过画像。
他不该在这里。
更不该变成这样。
他再次扑来,速度比刚才更快。我举刀格挡,双臂承受巨大冲击,脚下一滑,差点跪倒。他左手抓住我肩膀,五指收紧,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我抬膝撞他腹部。
他不动,像一堵墙。
我松开一只手,用拇指按住刀柄末端,用力往前推。刀尖刺入他肋下,深入寸许。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不是痛呼,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像是从胸腔深处传来的回音。
他松手了。
我趁机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伤口。黑血顺着刀口流出,滴在锁链上,发出“滋”的声响,像是酸液腐蚀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