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幼童,那个总在我快死时出现的虚影。他每次来都问我,为什么血会烫。现在他躺在那里,眼睛睁着,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有动。
但“我”动了。
那个站在祭坛上的我,把匕首举起来,看了眼刀尖的血,然后笑了。笑得不太自然,像是被人牵着线。接着他转过头,首首看向我站的位置。
他知道我在看。
我也知道那是假的。
可身体还是僵住了。麒麟血在血管里冲,脑袋一阵一阵地疼。我想拔刀,却发现黑金古刀不在手上。我想退,脚底却像生了根,动不了。
就在这时候,耳边响起了铃声。
不是铜铃,是那种很轻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像风吹过屋檐下的铁片。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敲在我太阳穴上,像是有人用细针在脑壳里敲摩斯密码。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幻境开始晃动。
祭坛的线条变得模糊,光也开始扭曲。那个“我”还在笑,但动作慢了下来,像是画面卡住的录像带。地上的孩子忽然抬了下手,指尖指向我。
然后一切碎了。
像玻璃炸开一样,所有的影像裂成无数块,往下坠。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逃。那些碎片从我身边落下,碰到地面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最后只剩下一个画面。
很小,就在眼前。
一块青铜牌,半截埋在土里,上面刻着一个字。
罪。
我看了一会儿,伸手想去拿。
手还没碰到,眼前一黑。
现实回来了。
我还在门边,右脚刚迈进去一半,左脚还留在外面。身体靠着断裂的石柱,肩膀贴着冰面。冷气从背后渗进来,让我清醒了些。
掌心在流血。
低头看,才发现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门框上的青铜刺扎穿了。刺很细,像是长出来的,从掌心穿过去,血正顺着手指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