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迟了一瞬。
就这一瞬,我抽身后撤,刀锋划过链条连接处,削落一枚链节。断链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抬头。
眼神变了。
不再空洞,而是浮现出某种东西,仿佛意识正在回归。左煞缓缓抬起刀,指向我。右煞则将剩下的链条一圈圈缠回手臂,动作缓慢,却透出压迫。
我又上前一步。
这一次,我使出完整的刀式——七步连斩。刀光交错,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左煞尽数接下,每一招都分毫不差。我们越打越快,刀刃碰撞声密集如雨。右煞站在原地,未加入战局,只是静静盯着我。
突然,他动了。
链条再次甩出,却不是攻我,而是缠住左煞的刀背。两人合力一拉,刀势骤然增强。我被迫后退两步,才勉强架住。
他们能配合。
不只是模仿,更是协同。
我喘息片刻,刀横胸前。麒麟血在血管中奔涌,不是因伤,而是因靠近他们时,血脉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牵引感。他们身上有我的影子,也有不属于我的东西——那是张怀礼留下的印记,用我的基因、记忆和战斗方式拼凑出的怪物。
不能再拖。
必须打破他们的节奏。
我闭眼,运起缩骨功,调整呼吸。再睁眼时,瞳孔己泛起血色。我猛然冲上,一刀劈向左煞面门。他举刀格挡,我中途变招,刀锋下沉,首取膝盖。他反应稍慢,刀刃切入骨缝。
可他未倒。
反而笑了。
嘴角缓缓扯开,动作机械。与此同时,右煞的链条猛然收紧,竟从我背后绕来。我回头,发现链条不知何时己贴着冰面爬行,如活物般悄然绕至身后。
链子再度锁住脖颈。
这次更紧。
我双手扣住链条,奋力撑开。可右煞站着不动,仅手腕轻轻一抖,链节上的“等百年”三字骤然发烫,烙得我皮肤剧痛。
就在这时,冰洞深处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回音。
是一个人的低语,清晰得如同贴在我耳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