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刃低声说:“还有别的办法。”
我说:“没有了。”
她盯着我:“你要用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
我说:“这是唯一的断法。”
她还想说什么,但我己经抬起了刀。
刀尖对准自己心口。
她猛地伸手想拦,我侧身避开。下一秒,刀锋刺入。
剧痛炸开的瞬间,我听见一声齐声的尖叫——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从骨头里、从血液中、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所有的婴儿同时仰头。
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鼓起一条条粗大的血管。然后,炸了。
血雾冲天而起,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碎肉西溅,砸在玻璃墙上滑落下来。那些小刀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有的插进冰缝,有的滚到我脚边。
编号001倒下的时候,手还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我拔出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鲜血从胸口涌出,顺着冲锋衣流淌。我用手压住伤口,却止不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气,肺仿佛被烈火灼烧过。
张雪刃冲过来扶我。她的手掌覆上伤口,掌心发烫。一道符纹在她指间闪现,血流渐渐减缓。
“别浪费力气。”我说。
她不理我,继续封脉。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不只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量。
头顶传来巨响。
一块天花板塌落,砸在培养槽残骸上。电火花噼啪乱跳,点燃了垂落的电线。火焰顺着墙角攀爬,照亮了整个基地。
警报响了。
不是尖锐刺耳的那种,而是一种低频嗡鸣,像是某种机器在哀鸣。地面开始晃动,墙上的玻璃接连爆裂。原本封闭的通道口冒出浓烟,空气越来越呛人。
“基地要塌了。”她说。
我点点头,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