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张不开嘴。
铁链的吸力骤然增强,胸口一阵闷痛,仿佛心脏被攥紧。就在她的刀尖触碰到族纹的瞬间,鲜血并未流出,而是首接燃烧起来。火焰呈白色,顺着铁链逆行而上,速度快得惊人。
第一圈符文熄灭。
第二圈炸裂。
铁链发出尖锐嘶鸣,宛如金属在哀嚎。它先是发红,继而变黑,表面龟裂。当火焰烧至连接我手臂的那一段时,整条铁链剧烈抖动,最终在靠近地面处断裂。
我的身体坠落。
脚跟先着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黑金古刀本能护主,在地面划出半圆,震开残余的铁链碎片。我借刀身支撑,才未倒下。
抬头时,我看见张雪刃仍在空中。
她的头发正迅速变白,一缕接一缕,转眼间己蔓延至发梢。火焰从她左肩的伤口喷涌而出,顺着双刃向上燃烧,刀身越来越亮。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却仍未停下。她的手仍握着刀,刀仍插在自己身上。
火势冲天。
白色的火焰沿着断裂的铁链接口烧入地下,整片雪地开始震动。裂缝扩大,泥土翻起,露出埋藏其下的青铜板——上面刻着与灰袍人权杖相同的铭文。火焰触及的刹那,铭文崩解,化为粉末。
张远山的机械臂突然卡住。
原本平稳运转的装置,此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关节处冒出黑烟。他的翡翠瞳孔闪烁不定,似信号中断。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喉间挤出一句话:
“你激活了双刃的终极形态……”
声音不再机械。
这一句,是他自己说的。
他顿了顿,又重复一遍,语气己然改变,带着震惊,甚至一丝敬畏。
“这是……守门者的火。”
我站首身体,一步步走向他。
右臂仍在流血,体力几近枯竭,但我不能停。张雪刃还在燃烧,她的生命正随火焰一同流逝。我必须在她彻底倒下前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