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轻轻放下,让她靠在石阶边缘。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仍抓着玉佩。我抬起左手,将合体的玉佩举到眼前。
龙纹浮现。
金色的线条从玉面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首指山体深处。那条路径清晰可见,穿过岩层,绕过机关,最终落在一扇青铜门上。这不是幻象,也不是记忆,是玉佩本身记录的路线。
“这不是钥匙。”我说,“是约定。”
张怀仁盯着那道光,嘴唇颤了颤。
“你们当年定下的规则,说要么守门,要么开门。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门本身就是错的?”
没人回答。
我收回玉佩,重新背起她。她的身体很轻,呼吸微弱,但体温还在。我把“择”刀扛在肩上,迈步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落下的瞬间,青石泛起微光。
那光顺着台阶向上延伸,照亮前方三米。更多的石阶露出来,积雪融化,露出下面刻满符文的地面。路径正在被激活,而我是第一个真正走上去的人。
“你要进去?”张怀仁的声音变了。
“我要看看门后是谁在定规矩。”
他没再阻拦,身影慢慢变淡。其他魂魄也开始后退,有些化作轻烟,有些低头伏地,不再抬头。只有少数几个还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走到第二级台阶时,听见他在后面说:“张远山的家书……不是写给他的妻子。”
我没听。
“那是写给你的。他早就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会需要那个线索。”
我还是没回头。
“他留下的不是坐标,是警告。”
第三级台阶亮起。
路径继续向前延伸,光越来越强。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血在流动,不是发烫,而是像解冻的河,缓慢但坚定。玉佩贴在她掌心,也在同步升温。
第西级。
第五级。
我一口气走上第七级,整个裂口前的石阶都被点亮。洞口不再是黑洞,而是透出一丝暗红的光,像是从极深的地方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