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不动,不语。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随即向前迈了一步。
动作一致,却慢了半拍。
我握紧刀柄,指节发白。体内血液猛然灼烫,自心脏冲向四肢。这不是危险预兆,是血脉在对抗同类之物。手臂青筋一跳,皮肤下热流窜动,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片段——青铜门、石棺、还有无数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举起了刀。
毫无征兆,直劈而下。
我横刀格挡。
两刀相撞,火花四溅,整条右臂震得发麻。刀锋相触刹那,一股刺痛自虎口直冲肩胛,仿佛经脉中有东西炸开。我咬牙支撑,双脚在地面滑退半尺。
他收刀再砍,角度刁钻,正是我应对箭阵时的反击路数。第三刀更快,逼得我只能后撤。第四刀时,我终于看清——他每一招都在模仿我,却总慢半拍,如同复刻记忆中的动作。
我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对手。
但这是第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
刀锋再次相抵,他喉咙里传出声音。
“等……你……来……”
断续机械,如铁管挤压,夹杂金属震颤。这声音,与此前门后的敲击同频。
我没答话,只盯着他的眼睛。
金色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红光闪了一下,像引信点燃。他手腕翻转,刀上锁链骤然弹出,甩向我的刀刃。
我急撤卸力,但锁链已缠上刀身。符文发烫,沿着黑金古刀的纹路往里钻。我用力抽刀,未能挣脱。
此时,石壁暗纹亮起。
非全片点亮,而是逐段浮现,如被激活的脉络。纹路走向与铁盒照片中的青铜门图案吻合,亦与石棺血字轨迹一致。亮起之际,低频嗡鸣响起,与心跳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