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在守门?”他声音低沉下来,却更清晰,“你不该叫张起灵。你应该叫‘钥匙’。”
我不答。五指死死攥住刀柄,指节发麻。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最后的爆发力,此刻连站稳都是靠意志撑着。
他忽然抬起仅剩的左手,掌心向上。一块铁牌从袖中滑落,掉在地上——半块,边缘残缺,正面刻着两个字:开门。
“拿着它的人,才能走到门后。”他说,“而你,会来接我的命。”
我盯着那块铁牌。体内的麒麟血开始重新流动,不再是逆冲,而是缓缓下沉,仿佛被什么牵引。刀尖的雷光微微颤动,似乎也在呼应。
他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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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烟从断臂处汹涌而出,迅速缠绕全身。雷光与黑雾交织,模糊了他的轮廓。从烟雾中传来,断断续续:
“等百年后纯血者来续我命……”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他人已不见。没有残影,没有爆裂,如同一缕烟被风吹散。只剩那半块铁牌静静躺在地上,泛着冷光。
我站着没动。
刀仍在手中,但雷光已渐渐隐去,缩回刀身深处。小腿上一根锁链断裂,另一根仍嵌在皮肉里,稍一动作便牵扯神经,剧痛袭来。
祠堂恢复寂静。
硫磺味未散,混着焦臭气息。柱上有刀痕,地上有血迹,那根权杖已碎成数段,看不出原形。
我低头看脚下。
铁牌离我不足三步。上面“开门”二字清晰可见,笔画深刻,似用刀一笔一划刻出。
我抬手抹去脸上的血。鼻腔里也有,温热地顺着喉咙滑下。我知道自己狼狈不堪,几乎站不稳,但仍将刀横在身前。
不能倒。
只要我还站着,门就不能开。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似地下有物震动。地面未颤,可我颈后寒毛骤竖。麒麟血又开始发烫,不是剧烈燃烧,而是一阵一阵,像某种提醒。
我看向铁牌。
它依旧静卧原地。
我迈出一步。
左腿刚抬起,伤口再度撕裂。我咬牙撑住,未跪。第二步更慢,落地时脚崴了一下,身体晃动,伸手扶住旁边柱子才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