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雪刃同时转身。
门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风是从下方吹上来的,说明通道存在。而这风不似自然流动,更像是某种结构启动后产生的抽力。
我抬手挡风,眯眼望去。
三米外,一道铁链横在地上。半埋于土,另一端伸入黑暗深处。方才的声响,正是它被拉动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我说。
张雪刃未动,匕首也未收回。但她已走到我身旁,不再是背后的威胁位置。
“不是人。”她说。
我看她一眼。
她盯着那扇门,眼神变了。不再是先前压抑的狠厉,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清醒。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她不说。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血痕仍在渗血,但滴落地面后便没了反应。不再与任何印记共鸣,也不再发烫。似乎它的使命已完成,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我弯腰拾起黑金古刀。
刀身冰冷,雷光尽失。那一击耗尽了它的力量,如今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刀。但我握得很紧。左腿伤口被牵动,血流加快,顺着裤管缓缓淌下。
“你要进去?”她问。
“必须进。”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她。
“因为那些画面里的人,是我祖先杀的。那个吞下光团的孩子,后来成了第一代守门人。他做的事,我一直背着。我不记得,可我的血记得。我现在站的地方,是他当年站过的地方。我要是不进去,下一个看到这些的,就会是别人。”
她沉默。
风更大了,吹得她衣角翻飞。良久,她终于将匕首收回袖中,但左手仍按在刀柄上,随时可出。
“我可以带你一段。”她说。
“你不怕我害你?”
“你要是想害我,刚才就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