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挡在前面,用刀背拍打落下的虫子。它们一碰刀身就炸开,溅出黏液。那些液体滴在地上,“嘶嘶”作响,岩石表面迅速凹陷出小坑。
我们背靠背缓慢前行。
她负责左侧,我负责右侧。虫子越来越多,却不再成片扑击,而是分散跳跃。有一次一只跳到我肩上,我用手套拍下,手套表面立刻被腐蚀出一个洞。
十步之后,虫群减少。二十步后,彻底消失。
我回头看了眼来路。地上铺着一层薄灰,如同撒了一层炭粉。空气中仍有腥气,但已比之前淡了些。
前方是下一个拐角。
我们放慢脚步,一步步靠近。转过去时,我抬高黑金古刀,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具石棺。
它横在通道正中央,宽度恰好卡满整个过道。材质既非石头也非木头,表面泛着深暗光泽,像是某种烧结过的矿物。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不见缝隙,唯有顶部边缘刻着一圈模糊线条,看不清图案内容。
我和张雪刃同时停下。
五步之外,不能再近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轻响。
“滴。”
一滴暗红色液体从棺盖边缘渗出,顺着棺身滑落,在触及地面的刹那,“嘶”地冒起一股白烟。岩石表面立刻塌陷出一个小坑,比刚才虫液腐蚀的更深。
我又等了几秒。
第二滴落下。
位置与第一滴相同。
节奏稳定,大约每隔十秒一滴。每一滴都伴随着轻微灼烧声,落地后迅速挥发,只留下腐蚀痕迹。
我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点残留液体。它粘稠拉丝,颜色接近干涸的血,气味却完全不同。没有血腥味,反而透出一股类似焚烧纸符的气息。
我把刀尖凑近鼻端。
张雪刃突然抓住我手腕。
“别闻。”她说。
我放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