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沉默。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率先动作。
然后,他动了嘴。
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断断续续,如同机械拼接而成:“等……你……开……”
声音低沉,却穿透空气,直接撞入脑海。
我没有回应。
我知道这不是问话,也不是挑衅。这是一种宣告,一种等待已久的回应。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我体内的血液更热一分,腕间的纹路烫得几乎要撕裂皮肤。
但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刀尖指向我的咽喉。动作很慢,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某种仪式的开端。
我调整呼吸。
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黑金古刀横握胸前,刀刃斜向上扬。这是张家祖传的迎战式,我从小练到大的第一招。我不知道他是否会这一式,但我知道他会模仿我。
他果然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左脚后撤,重心下沉,刀尖斜指。动作精准如镜像,连手指扣刀的角度都完全一致。
我不信。
我换了个起手式。
刀收回腰侧,准备斜劈。这是我在长白山密室中独自演练过上千次的变化。
他也换了。
刀收回腰侧,准备斜劈。角度分毫不差。
我在变。
他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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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之后,我停了下来。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的节奏。不只是动作,是我的思维习惯。他知道我会怎么想,所以能提前预判。
这不是战斗。
这是复制。
我盯着他的眼睛。金色的,冰冷的,毫无情绪。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未能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