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张雪刃往后退了半步,脚底踩到碎石,发出轻响。她立刻定住,右手将匕首横在胸前,左眼残留的金光微微一闪,宛如受惊的兽瞳。
我缓缓抬起手,将黑金古刀举至身侧。刀身映出我和棺中人的轮廓,两张脸重叠在一起,连呼吸起伏都一致。
他的胸膛在起伏。
缓慢,却真实存在。
我没有听见心跳,也闻不到活人气息,但他确实活着。
不是尸骸,不是幻影,不是残魂。
是一个真实的人,被封在这口石棺里,不知多久。
我向前迈了一步。
地面碎石被踩出轻响。我放轻脚步,走到离棺三尺处停下。这个距离足以看清他面容细节,也能在他突袭时迅速反应。
他没动。
睫毛未颤,手指未抽,呼吸节奏始终如一。
我低头看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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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同灭”四字仍在发烫,血迹未干。刀面的画面消失,只剩我们二人的倒影。
我抬手,用拇指拭过刀锋。
血蹭上去的瞬间,被纹路吸走,重新流向那四个字。它们变得更红,像刚写下的朱砂。
张雪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别再靠近了。”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为何这么说。
此人与我完全相同,但他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石棺封闭如初,无开启痕迹。他是被人放入?还是本就身于其中?比我早生,亦或晚诞?是守门者,还是被镇之物?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与那些柱前的“我”有关。
那景象不是虚妄。
是曾发生的事,或是……即将降临的命运。
我凝视棺中人的侧脸。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极轻微,几乎不可察。
但我看见了。
就像梦中有人开口,声音未出,嘴型先现。
我想听清。
于是,我又向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