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不及。
一只扣住右手腕,甲壳收紧,力道惊人。我奋力挣动,另一只趁机攀上小臂,足肢层层缠绕,如铁链绞紧。左手握拳砸下,击碎一只背壳,但它依旧附着不动。
更多的尸蟞涌来。
不再分散进攻,而是集中扑向四肢。两只缠上左腿,三只爬上右臂,更有数只直扑肩颈。我挥刀乱斩,赤焰扫过,焚毁一片,新的立刻补上。
身体开始被拖动。
不是我走,是它们在拉。十几只合力,脚踝传来巨大牵引。我撑住地面,左手五指抠进砖缝,试图稳住身形。可它们数量太多,力量叠加,一点一点,将我往主殿深处拖去。
我回头。
幽深的甬道口就在身后几步。那里无光无声,唯有更深的黑暗。尸蟞正把我朝那个方向拽。
我咬牙,双腿发力欲站。右腿刚抬起,七八只尸蟞重新扣住,足肢如钩索般缠绕,越勒越紧。我以刀柄猛砸,断了几根肢节,可断口处立刻又有新虫攀附。
赤焰忽明忽暗。
刀身发烫,并非因火,而是我握得太紧。麒麟血顺血脉流入刀柄,火光一闪,烧掉扑向脸的一只尸蟞,可下一秒,三只自头顶落下。
我半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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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砸地,震起碎屑。手指仍抠着地面,指腹磨破,血渗而出。我抬头,望向甬道上方。
张怀礼站在那里。
立于洞口高处凸石之上,灰袍未动,脸上无悲无喜。他看着我,眼神如同注视一件已完成的事。
我没有说话。
他也沉默。
直到我的上半身被拖入甬道入口,腹部擦过粗糙石沿,衣料撕裂。这时,他抬手,自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半块。
温润如玉,边缘参差,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他轻轻一抛,玉佩在空中翻转,落下,恰好停在我视线正前方的地面上。
“叮”的一声。
轻若尘响,却在此刻格外清晰。那声音与尸蟞爬行的窸窣交织,竟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