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余音未散,殿外忽传一声冷笑。
笑声由远及近,穿甬道直入大殿,语气狠戾:“他摇的是丧钟!”
我没有回头。
握紧手中铃铛,掌心血痕再度磨开,鲜血顺指缝滑落,滴在铃身。“守”字一角已被血覆盖。那幻影看了我一眼,身影渐淡,如烟被风吹散,最终只剩模糊轮廓静立原地。
殿外之声再未继续。
我立于原地,双脚正踏在八卦阵眼之上。腕间麒麟血热度不减反增,仿佛有某种存在正在苏醒。铃铛仍在掌心微颤,频率缓慢,却未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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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它。
“守”字朝上,血自拇指边沿滑落,覆住一角。铃身冰凉,与我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冷热对比。这感觉唤起一丝模糊记忆,具体内容却抓不住。
大殿内的阴气重新流动。
不再停滞,而是缓缓旋转,围绕九具悬棺形成微弱气旋。罪棺裂缝中飘出一缕黑烟,旋即被气流卷走。我不动,也不敢贸然收起铃铛。
方才那句“摇铃者,可见双生真相”,不是指引,也不是警告。它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我已触及某个界限。
而殿外那声狂笑,不属于任何活人。
我知道是谁的声音,但我不能想。一旦在心中念出那个名字,麒麟血便会愈发灼热,甚至干扰判断。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将铃铛翻转。
背面无字,唯有一圈细密纹路,似某种图腾的简化形态。我用拇指缓缓抚过,发现其中一段略微凸起,若不用手触摸,肉眼难辨。
就在此时,铃音再响一次。
比前次更短,也更急促。几乎同时,我察觉脚下地砖轻震。低头望去,八卦阵眼的纹路开始泛出微光,色泽偏青,宛如某种矿物粉末被激活。
我没有移脚。
反而加重站姿,让重心稳稳压在阵眼之上。铃铛仍在手中,血持续滴落。每一滴落下,地上的光纹便扩展一分。当第七滴血坠地时,整个阵眼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