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明白了。我不是复活。是你在养活我。”
我握紧刀柄。
“等你再也记不起自己是谁,你的身体会自然走向‘门’。你会打开它,因为那时,你就是我。”
光片开始旋转,速度渐快。那些眉眼在我眼前晃动,我盯着最近的一片,其中的人正看着我,嘴唇微动,似在低语。
我看不清。
我想看清。
刀尖缓缓垂下,贴至地面。
“你以为你在追查真相?”火中的幻影笑了,这次嘴动了,可声音依旧来自西面八方,“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让你走的。”
我喉头一紧。
“你找到的地图,是你自己画的。”
“你解开的机关,是你亲手设下的。”
“你记住的人,是你选择留下他们。”
他说一句,一片光便熄灭一块。
“你母亲临死前说的话……”
我抬起左手。
麒麟血骤然沸腾,并非从手臂奔涌,而是自肋骨深处喷薄而出,仿佛一口封存己久的井被掀开了盖。血流加速,心跳沉重,耳中只剩脉搏的轰鸣。
我咬破舌尖。
一滴血落在刀身,黑金古刀发出一声轻响,如同金属摩擦青石。刀刃上的纹路微亮,一道暗红之线自根部蜿蜒至锋端。
火中的幻影顿了一瞬。
我抬刀,斩向最近的那片光。
刀锋过处,光片裂开,未炸未散,如同琉璃碎裂,化作更细小的残渣,悬停原地。其中眉眼扭曲一瞬,随即消失。
“没用的。”他说,“你砍不掉它们。它们是你的一部分。”
我转向另一边。
再一片。
刀不停歇,接连斩去。有的碎裂,有的仅晃动,有的毫无反应。
“你越用力,它们越清晰。”
我停下。
喘息。
不是疲惫,而是胸口压抑如堵。
那些光片重新聚拢,比先前更密,围成一圈,悬浮于我身前。中央火光黯淡,张怀礼的脸变得半透明,可声音仍在继续。
“你不需要逃。”他说,“你也无处可逃。你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