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幻影的动作都顿住了。
我睁开眼。
黑雾退开三尺。
不是被风吹散的那种腿,是自动分开的,像水让出路一样。
一条石阶露了出来,从脚边延伸出去,通向西北方向。
台阶是青灰色的,表面有刻痕,但看不清字。
铃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近。
我迈步往前。
一步落下,体内的血跟着震一次。
麒麟血和铃声之间有种联系,我说不上来,但它存在。
我顺着这种感觉走,不管身后有没有动静。
幻影们重新围上来,但不敢靠得太近。
它们站在雾里,依旧笑着,可笑容僵了一些。
有人举起玉扳指,在眼前晃。
那是张怀礼的东西,遮住瞎眼的那一枚。
还有人掏出一封信,信封没拆,上面写着名字。
我没看清是谁的名字。
我没回头。
脚步没停。
走了大概十几步,前方地面坐着一个人影。
不是站着的,是盘腿坐在那里,脊背挺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那是一具骸骨,衣服烂得只剩布条,但还能看出是深色长袍。
它的左手紧紧握着一个东西。
我走近。
五步外停下。
发丘指伸出去,在它手腕上方轻轻一触。
没有阴气,也没有热源。
这具身体己经空了,只剩下坐姿和执物的力道。
它不是敌人,也不是陷阱。
它是留下来的。
我上前两步,伸手去取那件东西。
骸骨的五根指骨慢慢松开,动作自然,像有人主动交出物品。
我把它拿下来。
是一枚青铜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