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血在脉络里走动,节奏和心跳一样。
池面忽然起了变化。
水面没动,可上面出现了画面。
像是有人在池子里放了一段记忆。
我看得很清楚。
那是小时候的事。
我还很小,被人抱着,穿的是守门人最初的长袍,袖子太长,盖住了手。
抱我的是个灰袍人,脸看不清,但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是从食指延伸到腕骨的旧伤。
他正要把我放进血池。
画面里的我不会挣扎,也不会哭,只是睁着眼,盯着上方。
然后,在他松手的瞬间——
我的小手突然抬起来,抓住了他的衣领。
力气大得不像个孩子。
我把他往下拽,整个人扑上去,一起跌进血池里。
灰袍人没反应过来。
他想挣脱,但己经晚了。
我们两个都沉了下去,池水翻起一层暗红的浪,接着又恢复平静。
画面定格在那里。
两人沉入池中的瞬间,我的脖颈处突然一热。
麒麟纹在发烫,和当年被浸泡时的感觉一样。
不是痛,也不是痒,是一种确认,像是血脉在回应什么。
血池重新安静下来。
幼影仍浮在中央,眼睛睁着,看着我。
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再开口。
我站在原地,双脚像钉住了一样。
我记得那件长袍。
袖子太长,每次走路都会踩到。
后来它被收进了祠堂的木箱里,再没人拿出来过。
我也记得那个灰袍人。
他不是族老,也不是守门人,是外来者,只来过一次。
但他手上的疤,我一首记得。
风吹不进来,洞穴里也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