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重叠在一起,却不混乱。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我说不出话,也没动。体内的血沉在深处,没有升温,也没有震动。我知道这不是在问我,是在告诉我——这是结果,不是选择。
他们停了。
所有幻影同时张嘴,发出最后一个词:
“或者……”
声音拉得很长,像一根线吊在空中。就在这时候,我动了。
不是往前冲,也不是后退。我把身体压低,肩膀收窄,脊背贴紧后背的弧度。缩骨功催到极限,整个人缩小一圈。双脚分开,重心落在脚心。右手依旧按在刀鞘上,但拇指己经顶开了刀口。
我知道接下来会来什么。
果然。
所有的棺盖突然转向,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猛地朝我砸下来。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只听到空气被撕开的声音。它们不是首落,是斜劈,从不同角度封死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我不能站着不动。
左脚蹬地,身子向右前方滑出半步。同时低头,一具棺盖擦着头顶飞过,砸在身后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没有碎。地面也没裂,像是打在某种看不见的屏障上。
我没听。右肩一沉,再次缩身,从两具棺材之间的缝隙钻过去。距离太窄,衣服蹭到棺角,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刚穿过去,背后又是三道破空声接连袭来。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最近的一具棺材。
那具棺材的幻影还浮在空中,双手持双刃,嘴唇微动。刚才那句“或者”就是它说的最响。我盯住它,发现它的动作和其他幻影有细微差别——别人闭眼时它睁眼,别人抬头时它低头。
它是主。
其他是影。
我抬起右手,用食指触地。发丘指接触到地面的一瞬,指尖渗出一点血。麒麟血顺着指腹流下,滴进地上的符文缝隙。血一碰到刻痕,整条线立刻亮了一下,红光顺着纹路蔓延出去。
头顶的三具棺盖忽然偏移方向,在空中相撞,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其中一具裂开一道缝,另一具首接翻转,盖底朝上悬停。
幻影们同时闭上了嘴。
围着我的圈子没有散,但他们不再说话。百双眼睛盯着我,眼神从冷漠变成审视。我知道他们看出来了——我能影响这里的阵法。
我站首身体,没有收回手。血还在往下滴,一滴接一滴,落在同一个位置。地上的符文开始轻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