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左手摊开,掌心空无一物。
血珠不见了。
铁牌还在滴血,新的血正从中心慢慢聚拢。石台没变,棺阵也没动。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个画面太清楚了,不像幻觉。我能记得灰袍人说话时喉结的轻微震动,记得他衣角扫过我小腿的摩擦感,甚至记得门上传来的那种古老气息——不是金属的味道,而是像埋在地下很久的木头,混着潮湿和腐朽。
我慢慢抬起右手,摸向脖颈。
麒麟纹的位置有点发烫。
热度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和记忆里手触门时的感觉一样。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巧合。每次血脉被激发,这里都会有反应。但现在不同,这次的热是从内部往外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我把手指收回来,盯着掌心。
刚才那滴血是谁的?
不是铁牌原有的,也不是我自己的。它的颜色太鲜,落地时不散,也不渗。而且它落下的方式不对劲,像是被人控制着,一步一步往下挤。
我重新看向铁牌。
它静静躺在石台上,表面粗糙,边缘带着泥土痕迹。双刃交叉的纹路中间,那滴新血己经快成型了。圆润,,悬在中央不动。
我没有伸手去接。
上次是因为来不及反应,这次我不想再被动。如果这东西真是用来触发记忆的,那就说明有人早就布置好了这一切。铁牌不该出现在这里,它被封进了支派地宫,外面有符纸和镇魂石。除非……
有人比我先知道它的位置。
或者,它从来就没离开过这个空间。
我慢慢把左手放下,贴在膝盖上。右手指尖依旧虚按刀柄,黑金古刀还在鞘中,没有任何异动。如果刚才的经历是假的,它会提醒我。但它没响,也没震,说明那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回想灰袍人说的话。
“他们要的是纯血容器。”
谁是“他们”?张家祖辈?守门仪式?还是门本身?
“我要的是双生同灭。”
这句话更危险。不是要开门,也不是要掌控力量,是要两个人一起毁灭。听起来像诅咒,也像约定。
为什么是他抱着我去接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