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布莱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被白光吞噬的窒息感、房间里的钟声,还有此刻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卧室,两种记忆在脑海里冲撞,让他分不清哪段是现实,哪段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道电话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摸索着拿过床头嗡嗡作响震动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号码,迟疑了一下,随后划过接通。
“嗯?”
“嗯什么嗯!干什么呢,来单子了!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上号?”
“啊?”
他看了眼右上角“84%”的电量,又看着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沉默了一会,这才想起来对方是和自己一起肝单子的搭子。
他揉了揉眉头,“那个……你自己先上吧,我这边先休息一会。”
“休息?”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肝命三郎还要休息?平时我们几个哪个有你疯?今天怎么了这是?”
听着对面熟悉的声音,他只是感觉大脑还处于缓冲的间断,左耳入右耳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对方在说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沉默,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
“怎么了?生病了?”
“呃,是有点感冒。”
“哦,早说啊,”对面兴致缺失,“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过去看看?”
“没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就好了。”
说完他首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胸口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没拉严的窗帘漏进一缕灰蒙的光,恰好落在对面墙的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