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布莱克温和的语气如同无缝不入的风,“即便萨希德不以你的母亲威胁你,你也依旧会落实自己的计划,无论这个代价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无论会牺牲多少人。”
布莱克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卡伦下达最终的“判决书”:
“你不过是个性格怯懦的自私主义者。”
“够了!”
卡伦几乎是咆哮,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失态的神情,他咬牙瞪着布莱克,眼眶欲裂一字一顿: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布莱克抬眸,眼眸中映着卡伦那狰狞的面容,淡淡道:“但是你似乎并没有认清自己。”
卡伦的瞳孔骤然收缩,狰狞的面容因这句话扭曲得更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认清自己?”他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落满地。
“我认清的是,你们这些家伙的嘴脸!是他,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卡伦胸膛剧烈起伏,狰狞的面容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积压二十年的屈辱与恨意,声音嘶哑如破裂的风箱:
“私生子?就因为这个身份,我从出生起就只能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正室的孩子被百般呵护,而我却连一句正眼都吝啬!”
“我明明也流着珀西瓦尔的血,明明比那些废物更优秀更具有潜力,可在你们眼里,我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孽种!”
“所以你这是在怪罪你的母亲。”
“我……”
布莱克的一句话让卡伦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堵住,那些汹涌的恨意骤然卡在半途,只剩下狼狈的僵硬。
“我没有!”卡伦猛地嘶吼,试图掩饰心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都是你们这些家伙的错!”
“是你们一首在压迫我和母亲,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让你们认清自己!让你们这些自大狂妄的家伙明白自己的愚蠢!”
“都出来!”卡伦一声沙哑的嘶吼。
就在这瞬间,别墅的梁柱阴影中突然涌出无数黑衣人,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如铁,利刃寒光瞬间笼罩整个大厅,将他与布莱克死死困在中央。
“居然搞得这么大阵仗么?”
布莱克不动声色地喝着茶,端着茶杯的手依旧稳重,茶面波澜无惊。
“你还真是淡定呢。”
调整好情绪,卡伦冷冷一笑,轻轻地拍了拍手,掌声在硕大的别墅里回荡:
“既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居然仍敢独自一人赴约,还真是不得不感叹你的勇气和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