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的钟声在教堂穹顶下缓缓回荡,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议事厅的侧门。
那里,两道身着白色圣袍的牧师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前任大主教,缓步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面容憔悴得像被岁月与暗影啃噬过,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眸仿佛蒙着一层浑浊的雾。
每走一步都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恰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从他哆嗦的双手和躲闪的目光就能看得出来,此刻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仅仅一晚,他的状态更糟了——很明显,这与昨晚的仪式脱不开关系。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快要凝固,所有人都在用好奇的目光悄悄打量着昔日光辉的老人,尤其是长老会的几位老者,一个个面色凝重。
最终尽头的一个老者拄着镶银圣杖,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全场,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字字清晰地砸在众人心头: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非为寻常议事或者日常的祷告,而是为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一场主为我们设立的磨难与考验!”
而随着他此话一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肃静决绝的神色——而实际上,他们中大半都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具体的情况,”
老人扭头望向圆桌尽头的前任大主教。
“请详细的说一下吧,你借由主的眼睛,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大主教身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被两名牧师死死搀扶着,才勉强坐稳,深陷的眼窝中,浑浊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重温那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景象。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的恐惧,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黑……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带着搀扶他的牧师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地……地面在开裂……轰隆隆……像是世界在崩塌……”
大主教的呼吸愈发急促,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