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大爷没有多想,只是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校长室啊……李校长走的时候好像特意交代过,说是有重要文件,不让人随便进。”
躲在暗处的吴越听到这话,猛地抓紧了我的手腕,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了。
“他在防备。”我在心里暗骂一声。那个怪物果然警惕。
李梅显然也慌了,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带着哭腔说道:
“大爷,求您了。那份教案要是丢了,我今年的职称评定就全完了……我就进去拿一下,马上就出来,绝对不乱动东西。要是校长怪罪下来,就说是我逼您开的门。”
美女落泪,杀伤力总是巨大的。
王大爷看着李梅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嗨,李老师你这说的哪里话。你是咱学校的骨干,拿个东西还能有啥事?”
大爷放下茶缸,从墙上取下一大串哗啦作响的钥匙,披了件军大衣走出来,“走走走,我给你开门去。这天怪冷的,别冻着了。”
“谢谢大爷,太谢谢您了!”李梅连声道谢。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行政楼,我轻轻拍了拍吴越的肩膀。
“跟上。”
我们脱掉了鞋子,只穿着袜子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像两只幽灵一样,借着绿化带和柱子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行政楼的大厅里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嘴。
王大爷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动,那是唯一的光源。
“现在的领导啊,就是事儿多。”
王大爷一边爬楼梯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大半夜的还折腾人。李老师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啊。”
“是……是啊。”李梅心不在焉地应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我和吴越贴着楼梯扶手的下沿,利用死角一点点往上挪。
三楼。
校长室就在走廊的最尽头。
越靠近那个房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越强。我仿佛能感觉到,那扇紧闭的红木门后,藏着某种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到了。”
王大爷停下脚步,从那一大串钥匙里摸索着找出一把,插进了锁孔。
“咔嚓。”
清脆的开锁声,在这个死寂的夜里,简直就像是一声枪响。
我的心脏狂跳,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如果那个怪物此刻就在里面……如果门一开,迎接我们的是一张裂开的血盆大口……
吴越已经吓得快要瘫在地上了,全靠我拽着他的领子才勉强站住。
门开了。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老师,要不要我帮你开灯找找?”王大爷热心地问道,手就要往墙上的开关摸去。
“别!”
李梅急忙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