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保险杠都快到我胸口了,粗大的轮胎比我的腰还粗,散发着一股橡胶和柴油混合的工业气息。
“天一,你要干嘛?”
吴越抱着我的书包跟过来,一脸懵逼,“你该不会是要推车吧?这玩意儿拉了手刹你也推不动啊。”
我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下蹲,双手探入保险杠下方的底盘大梁处。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那是沉甸甸的质感。
“我要试的,不是推。”
我回头看了吴越一眼,眼底那抹被压抑的红光微微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是举。”
“啥?!”
吴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特么在逗我?这是半挂车!十几吨!你以为是举哑铃啊?你会把腰闪断的!快松手!”
他的话音未落。
我已经开始发力了。
“喝!”
一声低吼从我喉咙深处炸响。
那一瞬间,我体内的蓝色药剂仿佛被彻底激活,狂暴的能量顺着脊椎冲向四肢百骸。我的心脏剧烈跳动,泵出的血液如同岩浆般滚烫。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虽然没有像吴越那样变成黑色的兽爪,但在皮肤下,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像虬龙般暴起,肌肉线条如同花岗岩雕刻般清晰。
“起!”
我咬紧牙关,腰部和腿部同时发力。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骤然响起。
那是汽车底盘钢板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局部受力而发出的哀鸣。
紧接着。
在吴越那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目光注视下。
那辆如同一座小山般的重型卡车头,动了。
原本被压得扁扁的前轮胎,开始慢慢离地。悬挂系统被拉伸到了极限,发出“崩崩”的弹响。
一寸。
两寸。
半米!
那个重达数吨的车头,竟然就这样被我硬生生地抬了起来!
“卧……槽……”
吴越手里的书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脱臼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看着那个在他眼里熟悉无比的好兄弟,此刻正像是一个希腊神话里的泰坦巨人一样,双手托举着钢铁巨兽,双脚深深地陷入了柏油路面里,踩出了两个清晰的脚印。
没有想象中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