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像是一道赦免令,让整个沉闷了一下午的校园瞬间活了过来。
但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冲向球场或者网吧。
我在课桌下轻轻踢了踢吴越的脚后跟。
这小子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被我一踢,猛地弹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刚想发作,看到我严肃的眼神,立马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眼神里那抹淡淡的红光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走了。”
我背起书包,声音低沉。
走出教室的时候,我特意往讲台上看了一眼。
李梅正在收拾教案,她今天换了一身相对保守的黑色长裙,脖子上系着那条丝巾。
感觉到我的目光,她拿着书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顺从。
我们没有在走廊上说话,而是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一前一后地朝行政楼走去。
此时大部分学生都在往校门口涌,行政楼这边反而显得格外冷清。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栋红砖砌成的老楼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大嘴。
“天一,真要去?”
走到楼下,吴越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插进裤兜里,我知道他正紧紧握着那只随时可以变异的手,“虽然咱俩现在强了不少,但那老秃瓢毕竟是『母体』级别的,万一……”
“怕了?”我瞥了他一眼。
“怕个毛!”吴越脖子一梗,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老子现在感觉能手撕老虎。我就是担心……万一打起来收不住手,把这楼给拆了咋办?”
我没理会他的吹牛,抬头看向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上去看看。”
我们轻手轻脚地摸上三楼。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李梅跟在我们身后,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对这个地方有着深深的心理阴影。
走到校长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进入了临战状态。听觉被放大到了极致,试图捕捉门后哪怕最微弱的呼吸声。
没有。
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皱了皱眉,给吴越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就要准备破门。
“咚咚咚。”
我伸手拦住他,反而极其礼貌地敲了敲门。
“报告。”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钟,我拧动把手。
“咔哒。”
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但其中并没有那股令我们作呕的腐臭味和血腥气。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
那个巨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空无一人,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个曾经藏着无数秘密的保温杯也不见了。
那面巨大的书柜依然立在那里,但我知道,后面的密室多半也已经清空了。
“没人?”
吴越探头进来,一脸失望,“操,跑了?这老东西属兔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