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主宰?”
我突然笑了。
那笑声突兀地打破了办公室里黏稠的空气,我身体后仰,靠在那张并不属于我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笃笃”声。
“校长,这种大饼就别画了。”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玩味而锋利,“如果是给高一新生开动员大会,您这番话或许能骗来不少热血沸腾的掌声。但我们是已经在流水线上被组装了一半的产品,咱们能不能聊点实在的?”
李学明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比如?”
“比如,像我们这种违背了生物进化规律、强行透支潜能的『怪物』,到底能活多久?”
我不动声色地抛出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能量守恒是物理铁律。
这股凭空而来的力量、这具坚硬如铁的躯体、这种远超常人的感知,必然需要付出某种代价来维持。
而人体最昂贵的燃料,除了寿命,我想不出第二个。
我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又加了一根。
“既然是次品和试验品,使用寿命应该都不长吧?我想想……是三年?还是两年?”
旁边一直低着头装死的吴越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显然没考虑过这么深远的问题,此刻被我一提醒,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学明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那种看待小白鼠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类、甚至是对手的凝重。
“你果然很聪明。”
他轻叹一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核桃,缓缓转动,“大部分获得力量的人,都会被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冲昏头脑,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永生不灭的神。只有极少数人,能在这种激素狂飙的状态下,还能冷静地思考代价。”
“没错。”
李学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判死刑,“获取力量的代价,就是燃烧生命。我们的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几十倍,新陈代谢的效率更是恐怖。如果把普通人的生命比作一根蜡烛,那我们……就是一根扔进了富氧室里、两头同时点燃的引信。”
“两年。”
他竖起两根干枯的手指,“这是理论上的极限。如果是像外面那些失去理智、肆意挥霍力量的『疯狗』,最多三个月,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暴毙。”
“操……”
吴越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陷入发间。
我心里也是一沉。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数字从李学明嘴里确凿无疑地吐出来时,那种倒计时的紧迫感还是瞬间扼住了我的咽喉。
两年。
高考还没结束,我的人生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过,也不用太悲观。”
李学明似乎很享受欣赏我们的恐惧,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既然我说你们是『完美作品』,那自然有延寿的方法。但在谈那个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私密的问题。”
他身体前倾,目光在我们两人的下半身扫过,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最近……尤其是注射了药剂之后,你们是不是对女性……特别的饥渴?”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确实。
自从那晚喝了那个该死的“营养液”之后,我对异性的渴望就变得异常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