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啊,客气什么。”
我踢了踢茶几,“刚不还说是我兄弟吗,到我家跟做贼似的。”
“啊……哦。”吴越如梦初醒,屁股刚挨着沙发边,孙丽琴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喝点热的,压压惊。”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碰大理石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她没有坐回主位,而是直接站在了吴越面前。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吴越刚挨着沙发的屁股瞬间弹了起来,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的犯错学生。
“阿……阿姨好。”吴越结结巴巴地叫人,脸涨成了猪肝色。
“吴越同学。”
孙丽琴看着他,脸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或责怪,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感激。
“今天晚上,谢谢你啊。”
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但语气里却咬着重音,“如果不是你,阿姨今天可能就回不来了。谢谢你……救了阿姨。”
那个“救”字,被她咬得极重,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只有当事人才能听懂的深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吴越。
救?
虽然确实是吴越带着她跑路的,但也不至于这么郑重其事吧?而且我记得当时是我挡住了触手怪,吴越主要负责搬运工作。
吴越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孙丽琴,嘴唇哆嗦着:“阿……阿姨,我……那是……那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真的不用谢!”
他的反应大得离谱,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天一是我兄弟,你是他妈,那就是我……我亲妈!保护你是应该的!我不……我没做什么……”
他说到后面已经语无伦次,眼神里满是求饶的意味,仿佛在说:别提了,求你别提了。
孙丽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羞耻、痛恨,却又夹杂着一丝理智回归后的庆幸。
作为高智商的集团总裁,在回家的路上冷静下来后,她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身体的变化——那股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灼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酸痛但却平静的舒适。
她活下来了。
用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换回了一条命。
“不管怎么说,是你帮了阿姨大忙。”
孙丽琴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笑容。她从家居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调出了微信二维码。
“吴同学,阿姨加一下你的微信。”
她把手机递到吴越面前,语气不容置疑,“阿姨给你转个大红包,算是感谢你今天……帮忙照顾天一,还有救了阿姨的一点心意。”
“不不不!不用了!”
吴越吓得连连摆手,身体往后缩,“阿姨这钱我不能收!这……这不合适!”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
这钱在他眼里不是红包,是买命钱,是封口费,甚至是……嫖资。这每一个念头都让他觉得恶心和恐惧。
“拿着。”
孙丽琴的手没有收回,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冷清,“这是你应该得的。你要是不收,阿姨心里过意不去,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