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谩骂和毒打更让人崩溃。吴越死死盯着窗外飞退的景物,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把膝盖上的裤子浸湿了一大片。
终于,在一个红灯前,车子停了下来。
孙丽琴侧过头,目光落在吴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吴越。”
她叫他的名字。
“在……在!”吴越猛地坐直,全身肌肉紧绷。
“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孙丽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顺着他的脊椎骨慢慢往下滑。
吴越拼命摇头,牙齿在打颤。
“我在想……”
孙丽琴伸出一只手,保养得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如果我现在一脚油门踩到底,撞上前面那辆大货车,能不能把你和我,一起带走。”
轰!
吴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极度的恐惧让他差点尿出来。他惊恐地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却冷酷的脸。
她是认真的。
那个眼神告诉他,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
孙丽琴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红灯倒计时,“当我清醒过来,看到你趴在我身上喘气的时候,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吴越不敢说话,呼吸都停滞了。
“我想杀了你。”
孙丽琴语气平淡地陈述着,“我想拿把刀,把你身上那根脏东西割下来,然后把你剁碎了喂狗。或者动用我在商界的人脉,随便给你安个罪名,把你送进监狱,让你把牢底坐穿,在里面被人玩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钉在吴越的心上。
“阿……阿姨……我……我那是救……”
吴越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想要解释,却被孙丽琴一个眼神把话堵了回去。
“闭嘴。听我说。”
孙丽琴冷冷地打断他,“我知道那是救命。李老师都跟我说了,那个李学明的变态理论,还有所谓的基因中和。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滩烂肉,或者是一个只会吃人的怪物。”
绿灯亮起。
车子再次启动,汇入滚滚车流。
“理智告诉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情感上……”孙丽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我觉得恶心。”
“你是天一最好的朋友,是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在我眼里,你跟我也算是半个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结果呢?你把我睡了。”
孙丽琴自嘲地笑了一声,“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楼梯间里,像两只发情的野狗一样。这种事,哪怕是为了救命,也是对我尊严的践踏。”
吴越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确实。
抛开救命的借口不谈,那一刻的他,除了恐惧,内心深处有没有那么一丝……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的亵渎快感?
他不敢深想。
“但是。”
孙丽琴话锋一转,车厢里的气压似乎稍微回升了一点点。
“我孙丽琴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止损和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