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孙丽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嗤了一声。
她站起身,高跟鞋绕过那一地散乱的文件,走到昏迷的张明明身边。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秘书,眼神里只有冷漠的评估。
“报了警,你怎么解释?”
孙丽琴用鞋尖踢了踢张明明的手,“解释他突然发疯?还是解释你一个高中生,只用了三秒就制服了一个成年男人?”
吴越语塞。
“那……那把他扔出去?”
“他是病人。”
孙丽琴蹲下身,忍着嫌恶,伸手翻开张明明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虽然还没恢复正常,但那种赤红色的充血正在慢慢消退。
“果然。”
她站起身,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张明明的手指。
“病毒已经在扩散了。连我身边的人都不能幸免。”
孙丽琴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吴越。
“吴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吴越摇了摇头,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校服。
“意味着,秩序正在崩塌。”
孙丽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阳光依旧灿烂,但在她眼里,这层光鲜亮丽的表皮下,已经爬满了腐烂的蛆虫。
“如果张明明这种级别的人都中招了,那这个城市里潜伏的『疯狗』绝对不在少数。”
她转过身,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孙丽琴指了指地上的张明明,“把他拖到里面的休息室去,找根绳子绑起来。嘴巴堵上。”
“啊?绑架?”吴越傻眼了。
“是隔离。”
孙丽琴冷冷地纠正,“在他醒过来之前,或者是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不能让他出去咬人。更不能让他把这种混乱带到公司里来。”
“另外……”
她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安保部吗?我是孙丽琴。”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开始,封锁顶层电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来。还有,把这一层的监控记录全部删掉。”
挂断电话,孙丽琴看向还在发愣的吴越。
“还愣着干什么?干活。”
“哦!好!马上!”
吴越如梦初醒,赶紧弯腰去拖地上的张明明。
一百四五十斤的大男人,在他手里轻得像个麻袋。他拖着张明明往休息室走,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面对这种超自然的突发状况,她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制欲和执行力。她在利用一切资源,为自己打造一个安全的堡垒。
而自己,就是这个堡垒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把张明明扔进休息室的沙发上,吴越找来了几根领带,手脚麻利地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洗了把手,走出休息室。
孙丽琴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份刚才张明明送进来的文件,若有所思。
“处理好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