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黑暗,向着城郊的王家别墅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王家别墅的雕花大门。
这里显然已经加强了戒备。高耸的围墙上拉起了电网,院子里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王天一停好车,提着李梅的行李,牵着她的手走向大门。
李梅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看着眼前这栋奢华得像宫殿一样的别墅,心里那种自卑和忐忑愈发强烈。
她是工薪阶层的老师,而这里是孙氏集团掌门人的私宅。这种阶级的鸿沟,加上那种背德的关系,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软。
“天一……要不……我还是……”她想退缩。
“进去。”
王天一没有给她退路,直接推开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王天一本以为这个点大家都睡了,却没想到,客厅里的景象让他也愣了一下。
只见宽大的欧式真皮沙发上,他的母亲孙丽琴正慵懒地靠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敷着面膜,正看着挂在墙上的巨幕电视。
而在她的脚边,坐着一个人。
吴越。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死党,此刻正穿着一身明显是定做的、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虽然在家里穿成这样有点奇怪),单膝跪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锤子,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孙丽琴敲腿。
那副模样,恭敬、顺从,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听到开门声,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四目相对。
不,是八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孙丽琴慢慢揭下面膜,露出了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
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被儿子紧紧牵着手、一脸局促的李梅,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玩味。
而吴越则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天……天一?!”
吴越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看着王天一,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跪着给孙丽琴敲腿的位置,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种心虚、愧疚、还有一种被兄弟“捉奸”的恐惧,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我在给阿姨……不,给孙总按摩……”
吴越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王天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吴越和母亲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了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上。
这一幕,太讽刺了。
也太……对称了。
他牵着自己的老师,也就是母亲的朋友;母亲带着他的兄弟,也就是他的死党。
两对“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