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裴府后院库房终于搜查完毕,就连宁萱萱的住所也没放过。
光是官兵们从裴府带出来的人就几乎将裴府府门前的大片空地全部覆盖——
而这些人里,只有部分伤势不重的试药人,和府中被毒药操控的丫鬟奴仆们。
那些伤势严重的试药人暂时都被分散隔离在裴府闲置客房中,先前中毒的贤王妃和昏迷的康郡王夫妇也都安排在裴府,免得中途移动导致他们伤势加重。
人数多的让裴衍这个看惯了战场死尸的人都觉得触目惊心,他更加坚定了要将自己从中摘出来的心思。
看了眼面色沉沉的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裴衍走上前,朝着二人单膝下跪,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沉痛,嗓音沙哑。
“二位大人,臣。。。。。。有罪!臣每日在营中处理军务,竟不知枕边人背着我做出这般大逆不道、违背天良之事!也是臣。。。。。。眼盲心瞎、识人不清,将此女带入上京城内,祸害百姓!更是臣治家不严,酿此大祸,有负圣恩!”
“请大人即刻按律严办,罪臣绝无半句怨言!”
“罪臣亦会向陛下上表请罪,治我治家不严之罪!”
裴衍说得发自肺腑,字字句句都是悔恨。
这也是他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
若早知宁萱萱是如此冥顽不灵之人,会让他的所有志向与抱负灰飞烟灭,他宁愿就此斩断情丝,与这人永不相见!
一次又一次,她犯了错,他来扫尾。
先前那些小事都无伤大雅,可以活人试药他再三叮嘱,不得再犯,甚至派人过去专门给她扫尾!
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转身就把他的话置之不理。
更胆大包天,将郡王夫妇抓来试药,甚至用毒威胁贤王妃?
他真是小看宁萱萱了!
如今造成这个局面,让他如何将人保住?
他累了!
哪怕曾经与她有再多的情义,也在这一团乱麻、麻烦不断的纷扰中消退了。
如今只希望她好自为之,不要连累自己。
反正。。。。。。今日之祸端,不就是她引来的吗?
冯尚书看他言辞真诚,一改往日倨傲自得的姿态,满脸悔恨,心中一时犹疑不定。
难道此事。。。。。。裴衍真的不知道?
裴衍这一番漂亮的认罪话,瞬间让围观群众眼中的轻蔑和漠视淡了几分,有些感性的百姓甚至还流了几滴泪。
宁萱萱早就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可笑,忍不住打断对方,嘲讽道。
“我们罪该万死的裴将军,此话说得。。。。。。倒好像你对此事一无所知。明明这些事你知道,并且还是你允许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