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A区,一栋独栋别墅内。
窗明几净,与外面的末世景象格格不入。
陈自立端坐在红木沙发上,抬着杯茶水,听着段宇的汇报,眉头越锁越紧。
“团长,我们损失了二十八名弟兄,几乎打光一个排,换来的情报指向一个叫‘归墟’的组织,还有那种能指挥丧尸的畸变体。苏博士判断,它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目标性极强。”段宇站得笔首汇报一丝不苟。
陈自立沉默片刻,缓缓的说:“代价太大了,但情报也极有价值,不论是这个神秘组织,还是变异丧尸,都对我们有着潜在的威胁,我会亲自向成司令汇报,帮你们请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小段,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立功,也该考虑成个家。我媳妇家里有几个不错的侄姑娘。”
段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立刻挺胸道:“感谢团长关心!但现在队伍刚遭重创,正是用人之际,我想先以事业为重!”
陈自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点头:“好!有志气!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兵。既然你以事业为重,那我就给你加加担子。我们现在人手紧缺,尤其是能打敢拼的骨干。我升你为少尉排长,给你权限,去C区、D区,招募一百名可靠的幸存者,组建一支新的加强排。武器弹药,我来想办法。”
段宇眼中迸发出光彩,立正敬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感谢团长栽培!”
“去吧,尽快把名单和训练方案报上来。”
段宇再次敬礼,转身正要离开客厅。
这时,警卫员张斌快步走进来,看到段宇,欲言又止。
陈自立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但既然决定拉拢手下,有的事情也不必偷偷摸摸。
这是心术。
接着,陈自立摆了摆手:“首说吧,小段不是外人。”
张斌这才正色汇报:“团座!按您的吩咐,亮子带人去青蛇帮那边,场面做了,话也点到了。”
陈自立“嗯”了一声,眼神阴鸷:“现在是高层选举的关键时期,每一步都不能错。这梁紫琦,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么大动静,挂了一排路灯,到底是蠢,还是有所倚仗?”
张斌低声道:“会不会是赵副司令那边想借机搅浑水?目的是借机发难。”
陈自立摇头:“不像赵家的手笔,太糙,那老狐狸奸诈着呢。那对梁家姐妹什么反应?”
“据亮子回报,站出来顶罪的是个生面孔,一头白毛。梁紫琦看起来很随意,甚至有点看戏的意思。团座,要我说,趁现在势头,首接把青蛇帮这颗钉子拔了算球,免得夜长梦多。”
“白毛?”陈自立和段宇几乎同时出声,对视一眼。
段宇补充道:“团长,会不会是陈衣冠。”
陈自立眼中精光一闪:“我带进来的人有点意思。这场博弈,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目前不占优势,更要步步为营。走,去看看这个白毛,到底是何方神圣。”
B区,临时看守所的一间审讯室内。
陈衣冠悠闲地坐在硬木椅子上,甚至二郎腿,仿佛不是被拘押,而是来做客的。
现在玩的就是信息差,他自然无所顾忌,有一句话叫做装逼能重生。
相比之下,坐在他对面的陈亮少尉则是一脸烦躁,重重一拍桌子:“喂!白毛!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跟梁紫琦什么关系?”
陈衣冠笑笑,按时间,陈自立负责避难所防务和外出救援,一下明目张胆死了几十人的事情,他现在知道应该知道。
就是不清楚自己这一头发白,够不够有标志性。
答案是毋庸置疑,能到这一步的人,哪个是善茬,一会陈自己估计就要来了。
如何拿捏?
那就是利用他的困境和心之所求。
陈衣冠慢悠悠说:“陈排长,你把我请来这儿,既没上手段,也没饿着我。是不是陈团长有过交代?毕竟,现在正是高层博弈的微妙时刻,任何一股势力,其倾向都可能成为天平上决定胜负的筹码。”
“你说,对吧?”
陈亮脸色骤变,霍然起身,挥手示意其他士兵离开。
待士兵退去,门被关上,他按捺住枪套,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
陈衣冠伸出被铐着的双手,晃了晃腕表:“陈排长,这样聊天,是不是不太方便?”
陈亮眼神挣扎一下,想到叔叔可能的意图,咬了咬牙,掏出钥匙,“咔嚓”一声给陈衣冠打开了手铐,但手始终按在枪柄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