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推开,叶星瑶第一个冲进来,看到醒来的陈衣冠,眼泪唰流下来,扑到床边紧紧拉住他的手:“陈大哥!你吓死我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陈衣冠拍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
紧跟其后的是苏清璃,她提着一个小型医疗箱,神色严肃。陈衣冠迎上她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对围过来的众人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你们在,影响苏博士发挥。”
苏清璃微微颔首:“我需要安静环境。”
“走走走,都出去,别耽误苏博士。”
李重九率先反应过来,招呼着大家往外退。
待众人出来后,他留了个心眼,注视着最后出来的梁紫琦,果然,梁紫琦忍不住回头又往房间里瞟了一眼,眼神复杂,脚下有些迟疑。
李重九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梁紫琦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局促地转过头,问:“怎么了?”
李重九挠挠头,咧嘴一笑,压低声音:“没什么大事,梁副营长,就是想问问,你们这D区,有没有手艺好点的理发匠?我也想染个头发。”
梁紫琦一愣,看着李重九那黝黑的皮肤和短头,实在想象不出他染成白毛的样子,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陈衣冠和苏清璃。
苏清璃没有浪费时间,首接拿出一份最新的化验单,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字字沉重:“情况比预想的恶化更快。根据细胞衰变速率模型计算,你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像今天一样,毫无征兆地昏厥,次数会越来越频繁。”
陈衣冠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意外,反而问道:“潘敏怎么样?”
苏清璃抬了抬眉,似乎没料到他先问这个:“她醒了。体质底子非常好,再配合治疗几天,应该就能恢复行动,现在暂时让她就在我那,不过,还是先说说你的问题。”
“你的研究,有进展吗?能治?”陈衣冠切入核心。
“有希望,但我有风险。”
苏清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利用我提取的能量介质和初步逆向出的‘生命源质’技术,有可能强行激活你衰竭的本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你的机体潜能。”
“但是,应该会出现副作用。”
“比如?”陈衣冠好奇。
“丧尸特征。”苏清璃吐出西个字,“你的身体或许会出现丧尸特征,甚至可能影响神智。”
陈衣冠立刻想到南小棠那种对血肉的渴望,心中了然。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炼油厂的火焰、写字楼的绝望,以及身边这些人的面孔。
又看到那个孤芳自赏的冷傲身影。
还有人在为了让我活着而冒险,我又有什么资格轻言放弃呢?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
“开始吧。”他做出决断,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苏清璃却摇了摇头:“还记得你问我的代价吗?”
陈衣冠几乎是脱口而出:“作为学者,你需要我的特殊体质,来验证和完善你的研究。”
“没错。”
苏清璃点头:“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把你变成怪物。这是我作为研究者的底线,也是对你们救我的回报,我答应过叶菲凰。”
她顿了顿,开始详细询问陈衣冠身体产生变化前后的具体感受和经历。
陈衣冠没有隐瞒,将自己的修仙之路尽可能描述出来,同时也将南小棠丧尸化后状态的变化,作为参考信息告知。
苏清璃听着,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仿佛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轰然打开。
她消化了许久,才扶了扶眼镜,眼神发光的开始用她的理论进行阐释:
“如果把你描述的‘灵气’和‘修炼’用生物学的角度来看,我假设,存在一种我们尚未认知的宇宙基本力,暂称为‘灵力’。”
“它微观运行原理不明,但宏观上,需要‘运动’来激活。不同的运动轨迹和速度,决定了它向己知物理力量的转化形式。从一维线性到三维立体,乃至更高维度,其运动函数就像一段段‘源代码’,能将本源灵力转化为万千现象。”
“而所谓的‘灵根’,并非具体器官,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细胞器,比如‘灵力线粒体’。它类似于植物的叶绿体,功能是吸收和转化环境中惰性的‘灵气’,将其提纯为更浓密、活跃,可被意识驾驭的‘真元’。”
“修炼,本质上就是不断重复吸收、提纯,并学习编程控制这些真元在体内进行复杂运动的过程。境界提升,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是真元浓度的指数级增加,形态从气态到液态,乃至固态结晶;二是操控灵力运动轨迹的维度和复杂度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