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清晨。
京城还笼罩在薄雾之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彼时的云霓坊大门紧闭。
然而,一阵整齐且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一队亲兵从王府踏雾而来,铁甲上还泛着秋日清晨的寒光。
褚齐骑在马背上,一身戎装,腰佩长剑。
此刻他的脸色,似乎比这铁甲更加冰冷。唯有握紧的双手,才能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翻涌。
“围起来。”他低声下令,嗓音沙哑。
亲兵们迅速四散开来,将云霓坊瞬间围的水泄不通。这动静惊动了坊里的人,里面的伙计慌张的探出头来,看到这阵仗,被吓得又赶紧缩了回去。
不一会门又被打开了,里面露出石赞的面庞。他看到面前的褚齐,有些惊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褚齐这个样子:“世子,您这是……”
褚齐翻身下马,没有敢直视石赞的眼睛:“奉旨搜查云霓坊。石小兄,请坊内所有人到前院集和,不得擅动。”
“搜查?”石赞不可置信的盯着褚齐,语气充满了失望:“褚世子,我家公子与您——”
“执行军令。”褚齐打断他,极为艰难的挤出一句话:“违令者,按同党论处。”
“我裴某何时成了谋逆之徒?”话音刚落,坊内就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裴砚从坊里走出来,一身行装,看样子刚回来没多久。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亲兵,目光落在褚齐是身上,眼神里尽是冰冷,让褚齐心头一抽。他瞬间错开视线,不敢直视怕裴砚的眼睛,他以为自己可以不用面对裴砚的,没想到还是来到了这一步。
也是,自己刚收到消息,便匆匆赶来。还特地来的云霓坊,就是怕去裴府看到裴砚和小禾,只是没想到裴砚会在云霓坊。早该想到的,石赞出现在这儿,裴砚又怎么会不在呢。那小禾……褚齐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再抬头,生怕沈青禾从裴砚的身后走出来。
“褚世子,好大的阵仗啊。”裴砚此刻声音平静的可怕:“不知我裴某犯了哪条王法,竟让镇南王府亲兵围剿?”
褚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与他对视:“裴坊主,边境军饷失踪案,陛下下旨彻查。有证据显示,此案与你在边境几家产业有关。且近日你与边境来往频繁,故需要搜查云霓坊,以证清白。”
“以证清白?”裴砚轻笑,眼神里却没有笑意:“带着亲兵将我云霓坊团团围住,这便是以证清白了吗?褚齐,我们认识这段时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褚齐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强装镇定。
怎么会不清楚呢,正是因为清楚,自己才会这般痛苦。
褚齐硬着头皮开口:“军令在身,恕难从命。请裴坊主让开,让我的人进去搜查。”
“若我不让呢?”裴砚挡在门前,脸上尽是冷漠:“云霓坊是陛下亲赐的‘天下第一绣’牌匾的地方,岂是你们说搜就搜的?”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褚齐身后是亲兵手都按在了刀柄上,就等着他一声令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