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深色的天鹅绒衬布上,静静躺着一件物事。
一个项圈。
皮质细腻乌黑,金属扣环闪着冷光。连接处拴着一截不算太长、却绝对牢固的精钢细链。
链子的另一端,配有可牢固嵌锁在墙体或重物上的接口。
这是他很久以前就定制好的。
他手里攥着那条冰冷的铁链,愣愣地看着。
要做吗?
囚禁她?
如同那只猫一样?
琥珀里的蝴蝶,会怀念飞行的自由吗?
它被永恒保存的那一刻,是不是。。。。。。才是最幸福的?
容不得思考了。
哪怕被她恨,哪怕她是哭着被留在我身边。。。。。。
我也无法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了。
一次都不行。
他拿起项圈。
冰冷的皮革触感,沉甸甸的金属分量。
链子垂落,相互碰撞,发出清晰的“哗啦”声。
在寂静的卧室里回响。
他握着项圈和铁链,走回客厅。
宝蓝色的天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恰好照亮他的一半身影。
光与暗在他深邃的脸庞上划出清晰的分界,混着尚未擦拭的干涸血污。
有些可怕。
棉棉也是这样想的。
好可怕。
这种眼神,让她想起了刚出生不久时,被他发现偷偷出门,然后被那双大手死死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你在生气吗,肆?
因为我闯祸了吗?
对不起,肆。
可是。。。。。。是你救了我呀。你找到我了。
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要吃掉我的表情?
她不明白,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下一秒,男人走了过来。
他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弯下腰,手指捏着项圈的两端,轻轻一掰,打开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扣环。
他伸出手,要将它套上她纤细的脖颈。
“不要!”
棉棉有些害怕,本能地向后退去,躲过了那只手。
周肆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直起身,笔直地站在那片宝蓝色的天光中央,窗外的深色天幕成了他沉默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