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张子昂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小子彻底完了。
走出蓝调清吧,夜风一吹,酒醒了一半,但张子昂的魂儿显然还没回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妈妈“不小心”掉下的那支口红,时不时还拿到鼻尖下面闻一闻,脸上那表情,要多痴汉有多痴汉。
“凡哥……”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我觉得这回是真的,以前那些女的,不是图我的钱就是图我的家世,只有小乔姐……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停下脚步,故意逗他。
“她让我少喝点酒,说伤身。”张子昂一脸感动,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恩赐,“还有,她刚才抱我的时候,那感觉……真的,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温柔,装不出来的。”
我在心里冷笑。
当然装不出来的,因为那是妈妈在家刻意练出来的。
“既然觉得是真的,那就好好把握。”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戏做足,“这种极品女人可遇不可求,你要是真动心了,就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得走心。”
“肯定的!必须走心!”
张子昂信誓旦旦地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支口红揣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凡哥,谢了啊,今晚要不是你带我来这儿,我也遇不到她。”
看着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我心里那股背德的兴奋感又窜上来了。
要是你知道那是你兄弟用自己老妈来勾引你,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表情。
……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妈妈换下了那身“纯欲战袍”,穿着简单的居家服,正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写写画画。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上钩了?”
“何止是上钩,简直是魂儿都被勾没了。”
我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小子捧着你掉的那支口红,跟捧着传国玉玺似的,还跟我发誓这次是真爱。妈,你今晚那招掉装备,绝了。”
妈妈停下笔,转过身来。
卸了妆后的她,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完全看不出一点刚才在酒吧里那种“高岭之花”的影子,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居家气息。
“这是基本操作。”
妈妈合上本子,眼神平静地道,“男人这种生物,不论年龄大小,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要是给他留个微信就走,他可能过两天就忘了。但你给他留个实物,还是贴身的口红,这就相当于在他身边埋了个钩子。每次看到那支口红,他就会想起今晚的偶遇,想起我的味道,那种求而不得的感觉就会像猫抓一样挠他的心。”
我看着妈妈,心里一阵发毛。
这就是刑侦副队长的心理掌控力吗?哪怕是在这种见不得光的“仙人跳”里,她的专业素养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肯定会忍不住联系你。”
“那就让他联系。”
妈妈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但他越急,我就得越慢。这种富二代,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从来不知道等待是什么滋味,我得让他尝尝。”
……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如妈妈所料,张子昂开始了疯狂的微信轰炸。
他就像是个初陷爱河的毛头小子,完全没了平时那种“万花丛中过”的从容。
一大早就开始发早安,中午拍午饭照片发过来,晚上更是变着法地找话题,试图把女神约出来。
【小乔姐,早啊!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喝个早茶?我知道一家特别正宗的广式茶楼!】
【姐姐在忙吗?我看最近有部新电影上映了,评分挺高的,要不要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