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眼前一黑,她只觉得自己迅速被人抱住,随后有零星的热水洒在她的手臂上,刺得她不由得轻呼出声。
下一秒,则是茶盏落地粉碎的声音。
齐璎睁开眼,只看见凌青前胸的轻甲。
他为她挡掉了滚烫的茶水。
“夫君?”
齐璎惊讶地叫出声,查看凌青的情况。
凌青右半边肩膀都是水渍,发梢还淌着一点茶水。
他没回应齐璎关切的眼神,而是转身面对镇国公半跪着行了一个礼:
“父亲若无其他事,儿臣就带夫人回去了。”
说完拉起齐璎就走,顾不得身后镇国公依旧在暴怒:
“你竟敢为了一个妇人如此顶撞于我?那凌齐氏算什么?不过是一介孤女,你屋里的一件摆设!我许她进门……”
镇国公的声音渐渐消失,凌青的步伐极快,抓着齐璎手腕的手也很紧,但齐璎还是任由他抓着,沉默地跟着他快走了很远。
她心有余悸。
直到快到两人的居所,齐璎才反应过来,吩咐身后的奉碟:
“烫伤药呢?你们这有没有?”
“奴婢这就叫郎中!”
奉碟跑开了,凌青才猛地清醒过来,放开齐璎,停下脚步。
齐璎赶紧上前查看凌青的伤处,伸手却被凌青冷冷地挡开了。
齐璎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对不起啊……”
“与你何干?”小将军明显还在气头上。
齐璎也沉默了。
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闹成这样,他们说的那些事,她都没干啊……
别说干没干了,他们说的事,她几乎一个字都没听懂。
府里的人似乎突然就发疯了。
不过对于让凌青受伤,自己还是要道个歉比较好。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得知你家里人都有病这个情况我很抱歉”?
齐璎绞尽脑汁,想着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和师姐弟们一起骂有病的那方,于是开口:
“欸,你那二哥……叫啥来的?”
“凌玄。”
“他长得也太猥琐了吧!要真让我给他做媒,我翻遍全北池都找不出一个能配他的!”
凌青冷冷看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但齐璎觉得,小将军这是心情好了一些了。
“他是赵姨娘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