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对此倒并不乐衷,只说允了官媒几次上门指导便可,有些礼仪在书信中说不清楚。
“这有何难?”董林笑了,大方挥手,“我这就同管家说,以后那凌齐氏上门,直接告知夫人你便是。”
郡主受宠若惊地笑了:“多谢夫君!”
女子就是这般好哄。
可百依百顺的淳昌郡主,一开始新鲜,渐渐的,便有些索然无味。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便也罢了,如今董林也找不到什么机会挑她的错处,自此更是无趣。
有时她默默地坐在一旁,却似无人般寂静。
像一个家具。
董林觉得烦闷,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他是金服出身,自小立志科考,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听闻过万物教的教诲,为人妇者,百依百顺。
从前的郡主的确粗鄙不堪,可如今的郡主为何更不让人满意呢?
他翻遍文书,找不出答案。
董林的心中渐渐生了一团无名火,却又无处发泄。
日子便只好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下去了。
——真的吗?
不久后的一日,董林下值归来,正遇见齐官媒要离开。他正准备依礼道别,没想到齐官媒却停住了脚步:
“董大人。”
董林文质彬彬地:“齐大人有何指教?”
“近日见大人眉间似有倦色,可是闺中之事,尚有烦难?”
董林心中惊讶,面上却笑了笑,丝毫不显:
“齐大人说笑了。齐大人为董某殚精竭虑,董某都看在眼里。
“应是到时董某携夫人,好好感谢齐大人一番才是。齐大人请务必赏光。”
“呵呵。”
齐璎在幂篱那头笑得勉强。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怪里怪气啊!
要不是在家里凌青一字一句给她写了台词,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这种人说话。
但还是计划要紧,齐璎赶紧正色道:
“董大人客气。下官既奉命为董大人安定家庭,定要负责到底,可不能误了下官朝京第一官媒的名号啊。”
“哪里哪里。”
被齐璎如此一点,董林倒犹豫了。
想到最近的烦闷,他觉得或许官媒见多识广,能解答一二?
董林斟酌着开口:“下官……近日确有一烦忧,难辨症结所在,但求齐大人解惑。”
“大人请讲。”
“劳齐大人相助,夫人越发懂事,下官的确舒心许多,感激不尽。
“但近日来与夫人相处……下官却不知为何心绪不宁,易焦易躁。齐大人……可知为何?”
说罢,董林试探地感受齐璎的反应。
齐璎微微点头:“如此,我了解了。”
语气自然,似乎只是听到了今天的天气。
董林松了一口气,对齐璎又添了几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