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提醒了自己。
郡主如此表现,不是更应了“善妒”之名吗?
还怕她不够刻薄呢。
思及此,董林也不犯愁了,而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是吗?”,进而转向下首的阿随:
“阿随,方才你都与夫人说了什么?”
阿随静默了一会,才缓缓点头:“嗯……夫人待我……很好……”
语气却小心翼翼、支支吾吾,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有问题。
看阿随配合的表演,董林心中的兴奋更甚。他继续引导着:
“夫人方才待你,真的好么?”
阿随似乎很犹豫,她先是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齐璎,又转头看了看上首的董林,然后又轻轻看了一眼郡主,迅速地低下头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董林隔着幂篱与屏风,似乎都看到阿随脸上的无助与娇弱,心都要化了。他忍不住出声道:
“别怕,在董宅,我为你做主。”
阿随低着头,没回答。
直到大厅因为她静默良久,她吸收了所有人的目光后,才讷讷开口:
“董郎,你知道的,我……我本仰慕夫人英姿已久,有幸来董宅,便是希望能与夫人说上一句话……可,可夫人却不知为何,对我恶语相向,还……还污我清白……说你我……”
阿随说着,带了一点哭腔:
“董郎,虽然你我皆是金服出身,可阿随知道,你已水服加身,我与你已是云泥之别,怎可能……”
郡主侧眼,扫了一眼身旁的董林。
只见他眸光闪动,动情地听着。
她于是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与董林果然有鬼!”
“不,不是的!”阿随连忙否认。
“你话里话外尽是钦慕,还说不是!你说!”
郡主猛地一拍桌站起身,吓得阿随浑身一个激灵。
“这几日董林早出晚归,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他与你……”
“不是、不是的!”阿随摇头,语气逐渐惊慌。
“随娘子。”齐璎严肃地开口,“事关董大人内闱,请你务必谨言慎行。”
“呵,‘谨言慎行’?齐大人有所不知,阿随姑娘可是再‘谨言慎行’不过了。她方才与我在后宅,与此时可真是判若两人啊。也不知是哪家戏子,变脸得如此娴熟。”
阿随似乎完全无法承受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攻击,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夫人、齐大人,千错万错,都是阿随的错。若有惩戒,我一人承受便可,万不要因我,影响了董郎的后宅安宁……”
说到此处,阿随起身,几乎要下跪。
“不是的!”董林猛地起身,大声道。
众人都愕然地转向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