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江白。
巷子僻静无人,但江白还是警惕地盯着巷口。
不多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金服女子一言不发地走近,向江白行了个礼。
江白也沉默地将脚凳放好,让她上了马车。
他随后在前头坐好,拿起缰绳准备出发,又实在好奇,忍不住开口:
“姑娘,里面怎么样?和离了吗?”
那女子一愣,有些惶恐地开口:
“啊……回大人的话,是……是的。”
江白状似无意地感叹:
“你的声音真的很像郡主,夫人是从哪里将你寻来的?”
“是吗……”女子更加惶恐了,支支吾吾地。
江白仿佛能看到她在车内如坐针毡的模样。
马车突然开始吱吱咯咯地晃动。
江白疑惑地皱眉:“你……”
“大人恕罪,奴家已经答应过齐大人了,绝不说出此事,请、请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随后传来砰砰的磕头声和规律的摇晃。
江白神情淡漠:“怕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没再管马车内的齐盈,江白一扬马鞭,马蹄叩地,车轮缓缓滚动起来。
*
董林本家清贫,库房中几乎都是郡主的陪嫁,而董林死要面子,“大方”地让郡主全部搬走即可。
郡主也不客气,免了让桃枝清点的流程,找了人来直接搬空董宅库房。
她自己则是轻装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细软,直接骑了一匹马就往淳王府去了。
淳王这才得知女儿和离的消息。
在王府门口等待通报的时间内,淳昌郡主心中其实十分忐忑。
她知道,从小就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万分发愁的父母,应当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和离的。
她还记得出嫁那日,母后是怎么握着她的手,让她收收自己的脾气,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良缘。
她也羞涩着,点头答应。
直到淳王府的府门大开,管事恭恭敬敬地出来请她时,淳昌郡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也许是家丑既已酿成,不便外传,于是勉强让她先进去而已。
她已经想好了,只住这一晚便罢……
走过熟悉的前院,还未走到大厅,就看到一抹木服身影远远地快步走来。
淳昌郡主仿佛被定身一般,一步也不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