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笑了:
“你不过是在国公府,我翻墙都能翻进来的地方,想你便去了啊。”
说完,她直视着齐璎:“还是,你要去其它什么地方?”
齐璎眼神躲闪,满脸堆笑:“自、自然是在国公府呀。”
“那挺好的。”看郡主转开目光,蒙混过关,齐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你已经能接受表兄了?”
“什么?”齐璎更震惊了。
“上次你同我说,你的婚事也是身不由己。虽然表兄对你的好京城内外都人尽皆知,但我想如你这般见惯了男女之事的人都愿意回家,也是对表兄有了些感情才是——不是吗?”
走出射圃,两人家的马车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停在天行道的淳王府的青色马车很是气派,显得一旁人行道上国公府的马车都有些小家子气。
郡主与齐璎如往常一般自然地道了别,就径直上了马车,齐璎也朝自家马车走去。
走得近些,就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车帘。
以往每次从射圃出来,凌青总是等在外面。
看齐璎上了脚凳,凌青很自然地起身,一如往常一般向齐璎伸出了手。
齐璎望着那只骨秀神清的手,却没有如往常一般自然地撑着它进马车。
她第一次想,不知凌青等了多久。
于是她先望着凌青,说了句“谢谢”。
倒是凌青扬起了一边眉毛,重复了一遍:“谢谢?”
马车内早就备好了她喜欢的糖水与糕饼。天气炎热,那糖水甚至还有些凉意。
碗被齐璎捧在手里,马车还未启动。
若是齐璎有胃口,凌青便会让车夫先候着,待齐璎吃得差不多了才唤他。
若是齐璎没胃口,便直接启程回府。
从前只顾着选择埋头猛吃或没胃口嫌弃的齐璎,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安排。
齐璎又抿了抿唇,道了声“谢谢”。
凌青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齐璎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齐璎直直看向凌青。
凌青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可齐璎的眼神确实古怪。
他最后只说了句:
“喝不喝?”
这夜,齐璎失眠了。
耳旁是凌青的呼吸声,周遭是凌青总带着的若有若无的药酒味。凌青温热的体温浸透着被褥,不容分说地传过来。
齐璎第一次意识到,凌青在床上这么有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