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飘逸风中,洒落黑瓦的飞檐。
一心道场素雅整洁,学员皆穿剑道服,系黑腰带。
唯有绿藻头男孩穿得脏兮兮的,头顶肿着重叠的大红包,一副孤儿模样。
“索隆,你这是第几次输给古伊娜了?”银发少年戳了下绿藻头的红包。
“两百零五次。”绿藻头望着古伊娜亭亭行进的背影,使劲咬牙,咬得腮帮子都紧了,“我一定会打败她的!”
然古伊娜置若未闻,她的眼神有道冷意,眉目虽未长开但已显英气。
热茶升烟,她走到石桌旁,停在耕四郎的侧后方一步距离。
“父亲,我到了。”
耕四郎温和点头。
古伊娜左转身立得笔直,与陪伴在康纳德身旁的Baby-5站成对位。
“一心道场,霜月古伊娜。”
Baby-5红裙明艳,左掌贴右拳,抱拳道:“康纳德军,Baby-5。”
听到古伊娜报家门,Baby-5顺口便报出了这个名号,她从不归属海军,她的归属只有一个。
对她而言,海军便是康纳德的军,但康纳德的军,并不一定是海军。
耕四郎初时还当两人来自和之国,但礼仪包括言辞,皆天差地别,他终是忍不住问道:“请问小姑娘师从哪家流派?”
“康纳德家。”Baby-5又答。
未等耕四郎的疑眉解开,康纳德说:“我便是康纳德。”
耕四郎推了推眼镜,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眼前人实在太过年轻。
这时古伊娜审视着康纳德说:“父亲,我知道他是谁,海军的人,前不久上过报纸头条。
耕四郎平日里都在养花种草,调养心性,报纸倒是看得很少,因为尽是些离身边很远的事。
但头条,他还是清楚概念的,毕竟东海的小打小闹,基本上不了报。
“那请多指教了,古伊娜,带Baby-5进道场佩戴护。。。。。。”
康纳德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唰地起身,“且慢,不如我们先打个样。”
耕四郎笑了笑,此刻的他正值三十九的壮年,“我已经很久没动过剑了。”
此时道场里的孩子们听到是来踢馆的,拉开了几扇门,都拥挤在门哐边,期待看到师傅亲自出手。
“你想动什么都行。”康纳德尽管表现得很客气,但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仍从横飞的眼角,每一根发丝溢出。
“那我们还是切磋剑术。”耕四郎脱下冬天遮凉的羽织外套,仅穿一件灰浴衣,脱掉拖鞋,赤脚踩上道场棕木板。
索隆等一众学员们赶忙让路,围着墙壁坐成圈。
康纳德不太喜欢脱鞋,但客随主便,也和Baby-5一起进道场。
他脱掉黑皮军靴,露出小鲨鱼比爱心图案的袜子。
略显突兀。
毕竟他很少看衣物,都是Baby-5买什么他穿什么。
Baby-5白嫩的腿下则是套着小鲸鱼,同款不同图案。
待双方拿起练习木剑,在道场中央站定,耕四郎的眉眼从温和慢慢透出一股锐气。
直至此时此刻,针锋相对才问:“阁下为何说我误人子弟?”
康纳德掂量了下木剑的分量,对视耕四郎直言不讳,“天才有天才的教法!因材施教,你让他们在最丰富多彩的年纪打根基悟道理,便纯粹是踏马的浪费时间!”
他挽了两道呼呼破风声的剑花,“说句不客气,你教的东西狗都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