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毁了她。”康纳德推开耕四郎的武士刀,走到亭亭玉立的古伊娜面前,喜笑颜开,伸出手说:“跟我走好吗?”
“她的剑术是你教的?”古伊娜指向Baby-5。
“没错。”康纳德自顾自握起古伊娜的手,细细揉搓,骨骼修长匀称,骨节小。
手背皮肤光滑,但掌中粗糙,四根手指末端握剑处,皆有椭圆的白茧凸起。
“我也可以教你,只要你想学。”
古伊娜的思绪很快,剑士最重要的便是思维敏锐,两个念头,同时涌出脑海。
她想学,但没直接应答。
因为她练剑的主体目标唯有一个,在父亲老后继承一心道场,保护霜月村。
康纳德没听到回答,便掉转方向道:“耕四郎兄,我知道你信守本分,从不给女儿私下训练,但你有没有想过,让一个天才和一群俗人学相同的东西,纯粹是搞笑吗?”
“好比有的人小学课本的知识几个月就读完了,然后你让他反复读小学课本,美其名曰打牢基础,厚积薄发。’
“实则蠢狗一条,纯粹误人子弟。”
耕四郎听得头皮发麻,他是个说通情达理,性情温和,但思想古板的人。
方才康纳德所言,私下训练的事,他的徒弟们也问过他:古伊娜这么强是不是师傅开了小灶?
他总是自得地回复没有,因为一视同仁,是教学的美德。
但康纳德所言,又颇有道理,他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康纳德未等他思索回应,腹中话已再吐,“我说你教的东西狗都能教,半点没冤枉你,古伊娜能有现在的实力,全靠天赋加努力。
古伊娜红着脸,维护道:“够了康纳德!你不准这么说我父亲!”
耕四郎一怔,眼镜下瞳孔瞪大,他发现古伊娜竟然没有反驳,而是出于父女感情站在他的角度。
“古伊娜,你觉得父亲的教导如何?”
“非常好!”古伊娜毫不犹豫点头,“就是。。。。。。确实有点简单易懂。”
轰隆!
耕四郎脑后如有闪电雷鸣。
道场毕竟道场,每个人资质不同,他的教学也是根据是否有大半学员掌握,才讲下一个进度。
“我教的课,你一般练多久学会?”
古伊娜眨巴了眼睛,像是不太好意思,有点难以启齿。
康纳德是懂的,心领神会直接代答:“这还用问?当然是当场教当场会呀!”
“他说得对吗?”耕四郎颤抖着蹲下身。
古伊娜慢慢点头,“嗯。。。。。。差不多。”
竹叶飘进石桌的托盘茶具,许多剑道服学员偷偷握持木剑围观着,他们互相约定好。
萨卡竖起剑眉说:“一旦师傅失利,我们就一起冲上去制服康纳德!一定不能让师傅吃亏!”
索隆牙齿死咬着剑柄,喉咙从牙缝挤出声说:“好!”
但位于他们目光的焦点。
耕四郎却收剑插进了剑鞘,抬头眺望苍白的初春的天空。这里的景色他已看了三十九年,熟悉又安详宁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