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0月17日,某地,未知坐標。
这是一间完全与外界隔绝的会议室。没有窗户,墙壁是厚重的铅板,足以屏蔽一切电子信號探测。室內仅有一盏昏暗的吊灯悬於长桌上方,在惨白的光晕下,五道身影围桌而坐。
他们均身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脸上佩戴著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眼部位置是两片漆黑的镜片,让人无法窥视其后隱藏的眼神,只能感受到一种非人的、冰冷的压迫感。
此地,是“影子”组织真正的执掌者,“五老会”的密议之所。
五人分別执掌著组织五大核心命脉:情报、军火、毒品、人口贩卖、金融。他们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彼此之间甚至互不知晓真实身份,仅以代號相称,“壹”至“伍”。
此刻,室內的空气凝滯得仿佛能拧出冰水。
居於首位的“壹”缓缓开口,声音经过精密变声器处理,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嘶哑迴响:
“生命线基金会,彻底暴露。海神號医疗船网络,被连根拔起。我们在南海经营多年的十七个据点,在三十天內尽数覆灭。与樱花国的情报合作渠道中断,与a国的边境走私线路被截。”
他每吐出一个词句,室內的温度便似骤降一度。
“初步估计,直接经济损失超过十亿美元。”壹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诛心,“这还不包括无法估量的情报损失、人员折损,以及未来数年可能因此丧失的市场份额与战略机会。”
左侧的“贰”开口,同样是被处理过的、辨不出特徵的电子音:“是谁做的?”
“东方。”壹的回答简洁而冰冷,“確切地说,是一个代號龙王的东方指挥官。他主导了代號『雷霆-75的军事行动,將我们十余年在南海的苦心经营,在一个月內化为乌有。”
“龙王。”叄重复著这个代號,镜片后的目光似在审视,“查清底细了吗?真实身份?背景?”
“没有。”壹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挫败,“我们动用了最高等级的资源,甚至激活了数个潜伏超过二十年的『休眠者,但获得的情报依然少得可怜。仅知他年龄在五十至六十岁之间,曾参与过韩战,军衔至少为少將,拥有直达最高层的匯报权限。”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此人的行事风格,与东方以往任何指挥官都截然不同。他果决、凌厉、出手狠辣,且不留任何余地。海狼號的沉没,樱花神社的放射性污染事件,皆出自此人之手。”
肆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所以,我们竟被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逼到如此地步?”
“切莫小覷。”壹的警告声陡然严厉,“这个龙王,很可能代表著东方战略思维的彻底转向。他们不再隱忍克制,开始主动出击,以武力捍卫利益。这不仅仅是对我们的打击,更是对所有在东方有利益布局的组织发出的明確信號,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伍开口了,她是五老中唯一的女性,即便经过变声处理,仍能听出一丝独特的韵律:
“那么,我们当如何应对?就此认输?十亿美元的损失,上百名精英的折损,数十条渠道的瘫痪,若就此罢休,组织在亚洲数十年来建立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绝不可能就此罢休。”壹的声音陡然变得如极地寒冰,“影子成立几十载,从未遭受过如此重创。若此次不施以雷霆反击,日后还有谁会畏惧我们?还有谁会与我们合作?”
他缓缓起身,白色面具在昏暗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虽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已瀰漫整个空间:
“我提议:即刻启动清除计划之最高级別预案。”
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清除计划”,这是“影子”针对威胁组织核心生存利益的个人或团体,所设立的最高等级暗杀指令。一旦启动,意味著將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动用组织最精锐的力量,直至目標从物理上被彻底抹除。
自组织创立以来,“清除计划”仅启动过三次:
1963年,某非洲国家元首,因其上台后铁腕清剿组织在当地毒品网络;
1968年,某欧洲金融巨鱷,因其配合国际刑警冻结组织数百个秘密帐户;
1972年,某中东王室成员,因其试图將组织军火生意收归国有。
三次行动,三次成功。
如今,是第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