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吹捧一番,陈屹哪里还有脸挑衅秦书窈的正宫老公,只能接过名片微笑回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谁碰上这种事,都会出把力帮帮忙的。”
周绍明却摇摇头:“现在风气可不如从前,人心薄凉不少,像你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真是太少了。”
周绍明越夸他,就越让他感到汗颜,尤其一想起自己前半夜还把人家未婚妻带进自己房间,堂而皇之搂搂抱抱,他就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他只想逃。
然而周绍明不仅没看出陈屹和自己未婚妻的特殊关系,临走时还嘱咐秦书窈亲自送他回去,安排在场当中最心虚的两个人一块离去。
三楼的火早已熄灭,除了秦书窈的房间,其他房间几乎没什么影响,仍可入住。
秦书窈硬着头皮把陈屹送回房间,进门前,她还在思考要不要和陈屹解释联姻的事,不料对方先开口:“看见你和周先生这么恩爱,我就放心了。”
秦书窈急得脱口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只是商业联姻,我其实不喜欢……”
“不喜欢他吗?还是不喜欢我。”陈屹笑着和她晃晃手里的名片,又当着她的面撕碎扔进垃圾桶,“其实你用不着和我解释这些,我不在乎。就像你说过的,我就是个骗子,我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以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太心软,耐不住你的死缠烂打。”
秦书窈觉得陈屹有些奇怪,他要真像他说的那么不在意她,眼下这又是在做什么?
周绍明,周氏集团执行总裁,是多少人遥不可攀的存在,能结识这样一位朋友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非要撕了他给的名片?
她到底还是爱他的,见不得他生一点气,也不想让他怀疑自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一边和周绍明谈恋爱,一边又不拒绝他的撩拨。她本想把联姻的事解释完就走,但看时下的情况,恐怕得多费点口舌才行。
“少犯浑,你想听什么,我今天一口气和你说个明白。”她从他的裤兜里摸出房卡,强行打开房门,把人推搡回他房间。
她一进门就把所有灯都打开,免得这人再借着夜色朦胧撩拨她。
她义正辞严地说:“陈屹,我不喜欢他,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我的婚姻不是单靠感情就能左右的,我还得考虑我的事业和我们家族的发展。如果我可以抛开事业只考虑感情,我绝不可能选择他,但我不是靠感情活下去的女人,事业才是我的全部,请你以后不要再拿单纯的男女关系来评判我和他,好吗?”
听完她的话,他稍稍冷静了一些,至少没有急着把她轰出去。
她从自己包里重新找出一张周绍明的名片,放在玄关柜上:“既然他说要和你交朋友,你就答应了吧,这对你又没什么坏处,没必要因为情绪上头拒绝他,他这个人对朋友还是很仗义的,你和他相处之后就知道,说不准以后能在哪里帮到你。”
她的举止言辞优雅到了极点,简直滴水不漏,可陈屹看了却只想笑。
假如他从没见过她不体面的样子,他或许真能被她骗过去,以为她生性就是如此优雅高贵。
但他偏偏亲眼见过。
她陪他坐地铁去赶组面试的时候,她陪他在出租屋里煮泡面的时候,她和他挤在一张小床上,对着偶像剧开怀大笑的时候……都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那时的她会抱怨,会哭泣,会大笑,十分鲜活。
他拿起她刚放下的名片,目光扫过上面写着的“周绍明”三个字,不禁自嘲似的笑了笑:“你说,你这算不算在拿自己的未婚夫当礼物,还自己老情人的人情?”
他这话有点太实在了,实在得格外刺耳,秦书窈的神情渐渐凝重,显得很不自然:“随你怎么想都行。”
她撂下这冷冰冰的话打算脱身离去,但她刚转身,就被人自身后一把搂住。
他的力气很大,比刚刚在大厅里、周绍明抱着她的力气还要大几分,勒得她肋骨发疼。
她不耐烦地用手肘戳他胸口,试图用反抗的动作暗示他放手,他却对她的拒绝熟视无睹。
他没说一句话,只是俯身亲吻她最敏感的耳后肌肤,从她的耳根一路吻到她的脖颈。
她和过去一样敏感,被他轻轻一吻就轻轻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