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窈从进门起就一直忍耐着凯丽的语气,再到刚刚,她那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准备逐客的态度,无一不踩在她的雷点上。
她能忍下一切,全都为了看他一眼,可照凯丽现在的样子,像是连这最后一点心愿也不想让她得到满足。
亏她还喊她一声秦总。
既然知道她是秦书窈,怎么还敢用这种态度对她?
她转身走回门口,扶着门把手和凯丽说:“你说的事情我都记下了,我会回去和周绍明问清楚,绝不会让他再刁难你们,但我和陈屹也有几句话要说,你就别在这里等着他了,先回去吧。”
“我就不送了。”不等凯丽回过神,她就在凯丽震惊的目光下直接把房门关上,把人关到房间之外。
世界总算彻底安静了。
但安静也不总是好的,太过安静会使人的感官系统变得更加敏锐。
秦书窈一想到这房间内只有她和陈屹两个人,就感觉连空气都是腥甜的,四处弥漫着诱惑她犯罪的荷尔蒙。
她走进卧室,一眼便看到倒在床上的陈屹。
他整个人蜷缩埋在身上穿着的廓形夹克里,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得清紧翘的臀部将裤子顶出的性感曲线,除此之外,裤脚漏出的一截脚踝也显得格外纤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都很难相信,如此玲珑有致的身材,竟然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
秦书窈稳了稳心神,努力克制自己产生趁虚而入的邪念。
毕竟人家是因为事业不顺才醉成这样,而她也算半个始作俑者,在这种时候,不仅不想着该怎么帮他解决问题,反倒想对人家动手动脚,她和那些潜规则女明星的油腻男老板又有什么区别?
她掐着自己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银。虫下脑,她才注意到某人没脱夹克就直接上床,由不住皱皱眉头。
如果不是看在他醉得不省人事的份上,光穿着外衣上床这一件事,就足够在她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她睡的床,从来不许别人穿着外衣沾染分毫。
她皱着眉想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先把他外面穿的这一层脏衣服脱了,再论其他。可面对一个比自己高大半头的醉醺醺的男人,到底怎样才能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对她而言也是个问题。
她自有记忆起,家里就七八个阿姨,光照顾她的就有两个,生活起居中的所有小事都有别人负责,从来用不着她操心,她连照顾自己都不大熟练,更何况是照顾一个喝醉了的男人。
苦恼了一阵,她索性放弃把他拖下床的想法,将他留在床上,只能凭直觉先剥下他的外套,然后去解他的衬衫,最后再去脱他的鞋和裤子,再给他换上睡袍,让他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可她还没完全解开他的衬衣扣子,他就突然醒了,像搂抱枕一样囫囵把她圈进怀里。
她被他拥入怀中,脸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滚热发烫。
她推了两把没推开,反倒被他抱得更紧了,她才开始怀疑这人分明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
“陈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抱着我,我是你经纪人,凯丽!”
他没睁眼,用着慵懒低沉的嗓音说:“我知道,所以让我抱会儿怎么了?”
“你说什么?”她的脑袋嗡一下变得空白,就连说话都迟缓几分,“我怎么不知道咱俩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能随便搂搂抱抱的地步?”
“今天过后不就知道了吗?”
她用着震惊到恶心的目光望向他,不料,对上了一双满含笑意的深邃眼睛。
他分明在笑,笑得很清醒,甚至透着几分清醒的坏。
“你骗我……你个吊呆逼敢骗老娘?”秦书窈忍不住抓起身旁的枕头砸向他胸口,把他压在身下狠狠捶打一通,像是要把从凯丽身上受到的窝囊气全部发泄在他身上,“你既然早醒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他一边用手挡着,一边朗声笑道:“我要是说我醒了,你还会帮我脱衣服吗?”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恶狠狠瞥他一眼:“当然不会。”
他眨眨眼,修长的睫毛衬得双眼透着楚楚可怜。
她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卖惨,但还是着了他的道。
他说他虽然醒了,但因为喝得太多,身体软得连床都爬不起来,更别提换衣服了,所以他才只能装睡,昧着良心享受这天底下独一份的、来自秦总的亲自伺候。